只是巫蠱之毒也分許多種類,想要解開,也需要對癥下藥,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當務之急,是如何將她帶回陵國去。
她失蹤了這么久,皇上找她怕是要找瘋了。
薛玉衡心思急轉,正盤算著該如何對太后開口。
卻不意太后似終于下定了決心般,低聲道:“薛大夫既是羽兒師兄,便不是外人。本宮......有一事相求。”
*
宮燈搖晃,后宮一側小小的角門被打開。
一輛運送宮內穢物的馬車緩緩駛出,數十個圓木桶被高高疊起,臭味熏天,令人作嘔。
執勤宮衛捂著鼻子,象征性地檢查了一遍,便放了行。
馬車一路通行無阻地出了城,城外,一輛馬車早已在路邊等候。
兩個圓木桶被人依次搬下,原本應裝著穢物的木桶里,卻鉆出一個人來。
對方脫了身上的太監衣服,小心翼翼抱起木桶中另一個昏睡不醒的人,沖著目送他的數人點了點頭,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往東疾行,竟是直奔東邊大秦與陵國邊境而去。
大秦國都櫟陽往東不過三百里,便是陵國洛城所在。
按照眼下的速度,最多五日,便可出大秦國境,抵達洛城。
然而這一路并不算太順利。
醒來后的秦落羽發現自己不在皇宮中,甚是惶恐不安,一路哭個不停。
就跟個孩子似的,一邊哭一邊嚷著要找尚言哥哥。
薛玉衡哄了半天都哄不住。
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只好給她喂了一些安神助眠的藥物,她才算乖乖睡了。
太后說,她至少可以拖延三天時間。
三天后,蕭尚言會來宮里接秦落羽,太后會設法再拖一段時間。
薛玉衡算了算行程。
覺得在蕭尚言趕來前,他應該是可以帶著秦落羽逃出大秦國邊境的。
*
三天后。
蕭尚言如約來到太后寢宮,要接秦落羽離開。
哪怕太后再三懇求讓秦落羽多留幾日,蕭尚言也執意不肯。
他甚至根本沒有耐性聽太后多說什么,繞開太后大步進了內殿,發現沒有秦落羽的身影,臉色立刻就陰沉下來。
太后鎮定地說,可能是跟著侍女去宮里玩,還沒回來。
蕭尚言立刻讓人去找。
然而,等他們找遍了后宮的角角落落,天色漸晚,仍舊沒找到秦落羽時候,蕭尚言徹底怒了。
“別以為你是三公主的母后,我便不敢對你如何。”
蕭尚言神情陰戾,聲音冷硬至極,“太后,我勸你別跟我耍什么花招。”
太后沉默不語。
蕭尚言一面派人去搜尋秦落羽的下落,一面命侍衛去后宮拖來了大秦皇帝秦世定的皇后與小皇子。
“說出三公主在哪兒,我就饒了他們,否則。”
蕭尚言話落音的時候,劍出如風,斬落了皇后耳邊的一只碧玉墜子。
皇后嚇得臉色慘白,摟著小皇子一個字都不敢說。
小皇子不過五歲,見此人膽敢欺負母后,沖上去對著蕭尚言又踢又打。
蕭尚言一動不動,目光陰沉地看向太后:“太后,還是不說嗎?”
太后垂在身側手緊緊地握緊了,指甲掐到掌心里,生生的疼。
她費心心思送走女兒,自然是打定了主意半個字也不肯透露的。
可惜,她低估了蕭尚言的殘忍,也低估了蕭尚言的肆無忌憚。
見太后不答,蕭尚言鐵鉗一般的大掌,直接掐住了小皇子的脖頸,將他提了起來。
孩子的小手小腿在半空中亂蹬,皇后哭得嘶聲裂肺,近乎暈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