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伙計端了一壺酒過來。
薛玉衡拎著酒走到鄰桌,笑得如沐春風:“方才聽各位一番議論,在下長了不少知識,方才讓伙計給各位兄臺加了幾個菜,權當在下一點心意。在下對諸位實在佩服得緊,來來來,我敬各位一杯酒。”
那人見薛玉衡儀表不俗,又突然給他們結了賬,頗有些受寵若驚地站起來:“公子太客氣了,太客氣了。”
薛玉衡給他們敬的酒,他們都喝了個底朝天。
很快,伙計端上給加的幾樣菜來,那幾人很是開心,對薛玉衡遙遙舉杯,以表謝意。
只是沒多會兒,他們臉色就變了,好像有人給了他們肚子一下似的,個個面露痛苦之色,隨后,突然一個個沖出酒樓外,哇哇大吐起來。
薛玉衡嘴角帶了幾分嘲弄之意。
秦落羽也是無語:“師兄在酒里放了什么?”
薛玉衡沒事人一樣地喝了口茶,漫不經心道:“不過是一顆強力催吐的藥丸而已,我敬的酒,可不是那么好喝的。”
秦落羽:“......”
感覺薛玉衡有時也挺腹黑的,絕命毒師這個稱呼,挺適合這會兒的他。
連著數天,他們吃飯住宿時,都能聽到周邊百姓在議論陵國皇帝與南楚公主的和親之事。
據說陵國皇帝對這次和親異常重視,婚禮籌備由丞相裴宋親自主抓,幾乎是用了陵國皇帝大婚的最高規格來準備這場和親大婚。
要說秦落羽聽到這些傳言完全沒感覺,那是不可能的。
心里欣慰的同時,卻也有些酸酸的。
陵君行忘掉她的速度簡直超乎她預料啊。
她死了還沒一年呢,這么快他就要和另一位公主和親大婚了。
果然帝王心真是海底針啊,饒是她曾經那么確認他心意的陵君行,而今也有些捉摸不透了。
秦落羽壓下眼底的酸澀,低頭去看地圖。
她指著其中一個地方說:“師兄,這座山脈看著挺大的,山里肯定有不少寺廟,我們明天去這里找吧。”
薛玉衡看了一眼:“這是玉龍山,那里人煙罕至,寺廟可能有,但絕對沒有不少。”
秦落羽堅持:“萬一有呢?當初我穿越過來的那個緣空寺,就是在深山里,平時也沒什么人去,可山里也還有三四個寺廟呢。我就想去這里找找。”
薛玉衡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到底還是讓了步:“行吧,那就聽你的。待會咱們準備準備,明天就去玉龍山。”
他頓了頓,“不過我可跟你說好了啊,一旦進了山,可能十天半月都不會遇到活人。晚上咱們得露宿荒郊野外,吃喝都只能對付,到時你可別叫苦。”
秦落羽笑了笑:“放心吧,保證不給你拖后腿。”
這一路行來,幾乎每天耳邊都有人在議論陵君行和那位南楚公主,議論兩國的和親交好,動輒還將她這個早就已經死了的人扯進來比較一番。
心緒都被擾亂了,不得平靜。
她真的不想再聽到和陵君行有關的消息了。
進了深山里,也就聽不到那些議論,耳不聽心不煩。
他愛跟誰和親,就和親去吧。
她遙祝他和新娘子新婚快樂,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