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年不曾真刀實槍打過仗的西蜀邊境駐防軍,比衛無忌想象的還要不堪一擊。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戰斗,而是單方面群毆,西蜀簡直完敗。
西蜀君王被軟禁,朝中所有政令照發不誤,然而無人知道,真正掌控西蜀的,已然是陵國的皇帝了。
從衛無忌接到密令,到西蜀被完全控制,前后不過四個多月時間而已。
沒人知道西蜀換了天地,因為一切都似乎沒有改變。
除了各個城池加強了入城出城的身份核查,街頭偶有士兵巡防外,其他并沒有半點異樣。
據說此舉是因為朝廷在抓一名重要逃犯。
老百姓也都沒往心里去,該做什么做什么,依舊各過各的日子。
*
已然是秋日,西蜀的天氣卻仍舊燥熱。
驕陽似火,秋蟬或許知道它們已時日無多,可勁兒嘶鳴,聲聲擾人心神。
薛玉衡去置辦馬匹,秦落羽留在客棧房間等他。
她站在窗前朝外張望,拿手當扇子扇著,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
這幾個月,秦落羽和薛玉衡將西蜀北地的邊境小城都走了一遭,就連山里也都鉆過了。
眼下她所在的地方,已是西蜀北地邊境最后一個小城。
仍舊沒找到那個鬼寺廟,他們不得不離開再往東走。
東邊沒那么多山,路途平坦,騎馬會更快一點。
秦落羽其實很有點心灰意冷,感覺自己的回家大計,可能終究不得不夭折。
她當初的到來或許本就是陰差陽錯的一條單行線,根本沒有回去的可能。
然而她又到底不死心,西蜀還有三分之一的地方沒有走,萬一真被她找到了呢?
秦落羽正想七想八的時候,薛玉衡腳步匆匆地回來了。
她還沒問他怎么回得這么快,薛玉衡就道,“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還有一個不壞不好的消息,先聽哪一個?”
秦落羽愣了下,“好消息。”
薛玉衡說:“我見到衛無忌了。”
秦落羽愣住:“衛無忌?”
薛玉衡點頭:“不錯。”
秦落羽疑惑,衛無忌跑來西蜀做什么?
想了好一會兒,她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這是好消息,那壞消息呢?”
薛玉衡注視她一會兒,臉上也不知是什么表情:“壞消息是西蜀的軍士封鎖了城門,據說是在抓逃犯。”
那些軍士整肅的軍容,與以往所見的西蜀軍懶散隨意的模樣絕然不同,恍惚讓他以為見到了驍騎營的軍隊。
秦落羽一聽這話反而松下一口氣來,西蜀的軍士抓逃犯,和他們也沒啥關系吧。
她沒太在意,“那不壞不好的消息是啥?”
薛玉衡看了她一眼,“帶隊抓逃犯的,是衛無忌。”
這句話里的信息量太大,大到令人驚悚。
秦落羽愕然不已,“怎,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