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羽一顆心砰砰亂跳,汗顏得簡直無臉見人。
她一邊狂奔出府,一邊暗罵自己可能失心瘋了。
沒事干嘛要去牽他的手啊。
牽了也就罷了,為什么偏偏還睡著了,被當事人給逮了個現行。
她現在是什么身份,不過是個大夫而已,還是個巨難看無比的大夫。
她偷握他的手,落在陵君行眼里,是不是得算褻瀆君王。
身后遠遠地傳來喊聲,秦落羽回頭一看,就見童誠氣勢滿滿地飛快追了過來。
一邊追,還一邊用銅鑼似的嗓門大喊:“姑娘,站住!!站住!!”
秦落羽跑得更快了。
心道童誠這是來抓她回去嗎?
上次在那個邊境小城,她不過是喊了一聲皇上,陵君行看她的眼神都能冷死個人。
這次她可是偷偷握了他的手,他一怒之下,不會殺了她吧?
再不濟,估計也會重重罰她。
秦落羽心里暗暗叫苦,邊跑邊回頭喊道:“童將軍,你別追我了,好歹我救過你,也救了皇上,你放了我不行嗎?”
童誠其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皇上要他追他就追了。
他提足中氣,沉聲道:“皇命難違,還請姑娘跟我回去!”
秦落羽哪里敢回去。
童誠窮追不舍,與秦落羽的距離很快越拉越近。
眼看童誠已經快要追上她,秦落羽沒辦法,一頭扎進了路旁一棟被燒毀的房子里。
幾根被燒焦的梁木橫七豎八搭在一起,在那斷壁殘垣中行成了一個小小的空檔。
秦落羽此刻腦子陷入短路狀態,她不管不顧鉆進了那空檔里。
其實她也不是害怕被罰或是怎么,就是覺得太丟人,太羞恥了。
她現在恨不能找個地洞鉆進去。
她沒臉面對陵君行,她需要冷靜冷靜。
那空檔太小,童誠沒法進去。
然而他也不能強行去扯秦落羽出來,因為稍有不慎,那幾根橫木可能就會傾塌,搞不好就會砸傷秦落羽。
他只能站在那里苦口婆心地好言勸說。
可無論他說什么,秦落羽一聲不吭,就是不出來。
童誠見她這般心虛,實在忍不住道:“姑娘,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倒是說說看啊,我保證幫你求情,你還信不過我嗎?”
秦落羽心道她說什么。
說她色膽包天,趁皇上昏睡時輕薄了他?
她實在說不出口。
童誠繼續道:“你放心,皇上雖然生氣,可你救了皇上,他不會為難你的。咱先出來,行嗎?”
秦落羽聽得欲哭無淚。
陵君行果然是生氣了。怕是該氣得不輕。
看來這次她是真的死定了。
見秦落羽還是沒動靜,童誠有些著急。
他奉命帶回秦落羽,老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
正要上前試著將那橫木挪開,就聽得外頭有馬匹嘶叫之聲。
他回頭一看,嚇了一跳,皇上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