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重的傷,要不要命了啊。
陵君行瞳孔漆黑得可怕,一瞬不瞬地看著女孩藏身的地方。
他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的情緒,聲音有些嘶啞,“出來。”
沒有回答。
陵君行抬腳往前走去,女孩似乎受了驚嚇,往里瑟縮了一下。
不知碰到了什么,壓在她頭頂上方的幾根橫木發出喀喇一聲響,往下壓了半寸。
陵君行的心臟剎那間停跳,再也不敢往前走一步。
那幾根橫木岌岌可危,隨時可能坍塌下來,砸到她。
大敵當前身陷重圍也不曾變色的沉穩與冷靜,兩年來因她避而不見積壓的狂怒,此時此刻,全都不知所蹤。
陵君行垂在身側的手都在發顫。
他定了定近乎崩潰的心神,低低地道:“朕身上的傷,好疼。”
“你出來幫朕看看,好不好?”
他的語氣,近乎懇求,帶了隱忍的痛楚之意。
秦落羽聽得又生氣又心疼。
心道知道疼那你干嘛不躺著好好養傷,干嘛非要追出來,還追這么遠......
見女孩依舊沒動靜。
陵君行黑眸深深,平靜道:“朕在外面等你。”
他說完,果然轉身離開。
秦落羽正猶豫著該不該出去,外面突然傳來童誠的驚呼:“皇上!皇上你怎么了?來人,快來人!”
秦落羽心下一驚,再也顧不得什么,三下兩下就爬出來,朝屋外跑了出去。
然而還沒跑到門口,就見到那襲熟悉的玄色身影,正靜靜地站在不遠處,黑眸沉靜地看著她。
秦落羽心里咯噔一下,倉惶轉身想要再藏起來。
然而已經晚了。
陵君行大步奔過來,從后面環住了她的腰身,淡淡的血腥氣與清淺的藥香縈繞在她鼻端。
男人鐵鉗一般的臂膀死死錮住她,將她用力錮在他的懷里。
他貼著秦落羽那么近,她清楚感受到他胸膛深處傳來的震動。
他的心跳得那么急促,那么快。
秦落羽鼻子酸澀,眼里泛上淚來。
她一動不動地任他抱著,抱了許久。
這才輕聲道:“不是要看傷?皇上這么抱著我,我怎么看?”
陵君行緩緩地松開了她,然而一手卻緊緊攥住了她的手。
秦落羽轉過身來,對上男人幽暗沉默的目光,心都顫了顫。
童誠已然讓人準備好了馬車,看見皇上牽著秦落羽的手出來,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秦落羽氣他那聲裝模作樣的驚呼,不由瞪了童誠一眼。
童誠嘿嘿笑了笑,卻沒啥歉疚之意。
皇上要他使詐的,他也沒辦法。
而且皇上既然看中這姑娘了,那是她天大的福氣不是,他詐她出來,還是幫了她呢。
一路回到府中,陵君行都是一言不發,神色平靜到了極點,看不出任何情緒。
秦落羽心下忐忑,想到他方才那番折騰,身上的傷口肯定又裂開了。
她到底還是將自己那點忐忑放到一邊,拉著他到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