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啦——哐當——”
端著剛熱好的藥走進房中的童誠,被眼前的一幕給震得手都哆嗦了一下。
手里的藥碗竟然沒端住,跌落在地,藥汁全灑了出來。
童誠不慎一腳踩在藥汁上,腳一滑,趔趄著被椅子絆了一下,連人帶椅子,華麗麗地摔倒在地。
他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幾乎是倉皇而逃。
秦落羽被那響聲驚得回過神來,用力推開了陵君行。
她的臉一瞬間爆紅:“皇上,你,你......”
然而你了半天,也你不出個所以然來。
陵君行漆黑的眼底蘊了淡淡笑意。
指腹撫過唇角,他似乎意猶未盡,竟然還若無其事地對秦落羽說了一句:“朕現在,心情好多了。”
秦落羽簡直目瞪口呆,感覺自己對陵君行的認知正光速坍塌重建坍塌重建中。
這個人,真的是......
她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此后一連幾天,秦落羽根本沒有辦法離開陵君行一步。
因為他根本就不讓秦落羽離開他的視線。
秦落羽想回去取客棧的行李,想要去跟來藥堂的傷病患者告個別。
可陵君行一概不同意,行李讓童誠去取了來,告別也一并讓童誠代勞。
便連秦落羽晚上休息,他也定要秦落羽留下來。
他傷得挺嚴重,秦落羽不敢和他同榻,怕碰到他的傷口,然而他執意堅持。
非但如此,還一定要抱著她才能睡。
秦落羽擔心他的傷會被碰疼,然而他竟然振振有詞地說,抱著她,是最好的止疼方式。
秦落羽沒辦法,看在他是個傷患的份上,還不能堅辭拒絕,只好由著他了。
她幾乎是形影不離地照顧了他一個月,他的傷總算漸漸好起來,只是人也立刻又開始忙起來。
衛無忌依然下落不明,陵君行先前派了絕影去尋他,但一無所獲。
前線傳來的消息不算好也不算壞。
蕭尚言的大軍沒有完全退出西蜀,反而占據了西蜀北部十余座地勢險要的城池,一時之間難以攻克,與陵國驍騎營形成犄角對抗之勢。
陵國洛城那邊,大秦死攻不下,轉而對陵國西南邊境數城發動了接連攻擊,戰況異常激烈。
陵君行的傷其實還沒有完全恢復,但情勢已然不容他再在郾城停留下去。
他必須盡快啟程前往西蜀北地。
西蜀這邊的情況需盡快控制住,他才能抽身而退,趕回不夜都。
秦落羽本來以為自己不會跟著他去北地的。
畢竟那里是戰場,而陵君行從來不會帶她去戰場。
然而這一次,陵君行卻不肯將她留下,決意帶她同行。
臨行頭天夜里,陵君行在前廳與郾城駐防將領議事到很晚才回來。
他神色甚是疲倦,秦落羽心里著實心疼,可事關國事戰事,她什么也幫不了他。
這段日子,每天晚上他都會側身抱著她,她從來只是安靜地任由他抱著,甚至總是背過身去,無論如何都不肯面朝著他。
更遑論有任何回應。
可那天晚上,想到他承受的巨大壓力,即將要面對的艱險前路。
重逢這么久以來,她到底還是沒忍住,轉過身去,第一次主動回抱住了他。
然而她很快就知道自己這個舉動,有多么......冒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