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薛玉衡知道她在找緣空寺,只有薛玉衡知道她想要回原來的世界。
所以秦落羽想當然地以為,薛玉衡或許是為了幫她,才來萬年寺出家,還將寺院改做了緣空寺。
薛玉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里的復雜情緒,讓秦落羽心生不安。
然而下一刻,他又一次露出了秦落羽熟悉的笑容,眼神近乎慈愛地看著她。
“想什么呢。”
他語氣輕松地說,“師兄還沒為你偉大到這個份上。這可是出家,不是隨隨便便陪你在西蜀呆兩年。”
秦落羽遲疑著道:“那你為什么突然想出家?”
“這個問題,我不是解釋過了?”
薛玉衡不想多說這件事,不經意轉了話題:“倒是你,不是和皇上都相遇了,怎么又突然跑來眉城了?皇上知道嗎?”
秦落羽說,“我給皇上留了信的。”
薛玉衡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也就是說,你是偷偷來的眉城?皇上他不知道?”
“他現在哪兒都不讓我去,我要是跟他說,他肯定不同意。”
秦落羽安慰他,“你不用為我擔心,我是跟著大哥出來的,大哥說了,皇上要怪,還有他呢。”
薛玉衡疑惑,“大哥?”
“就是紀公子,紀公子恢復正常了,你知道嗎?還有岑七,岑七是師父的義子......”
秦落羽想起自己那封信,她在信里倒是忘了寫陵承稷的事了,“我的信,你收到了吧?還有岑七的那卷北地札記。”
薛玉衡點頭:“收到了。”
他定定地看著秦落羽,語氣里帶了幾分嚴肅:“不管你跟誰出來,最好還是征求皇上的同意。他......真的很在乎你。”
“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秦落羽從善如流地答應,“師兄,皇上知道你出家對嗎?是你不讓皇上告訴我的?”
不然怎么可能陵君行將信送往這里,卻不告訴她薛玉衡出家的事。
便是到了這個時候,秦落羽也從未懷疑過陵君行會騙她。
薛玉衡眼神滯了滯,隨即笑了:“告不告訴的,師妹你現在不是都見到我了?既然見到我了,就趕緊回去吧。別讓皇上擔心你。”
秦落羽抿了抿唇:“我不回去。我打算就在這寺廟里住著,一直住到皇上來接我。”
她頓了頓:“還有你。我們一起回不夜都。”
薛玉衡臉色終于微微變了變,“師妹,我是已經出家的人。”
秦落羽說:“出家了又怎么樣。又不是不可以還俗。我就這么一個師兄,我可不想我師兄變成個六親不認的和尚。”
薛玉衡苦笑:“你怎么這么不講道理。”
秦落羽盤腿往榻上一坐:“我還就不講道理了。”
薛玉衡正要再勸,秦落羽肚子發出“咕嚕”一聲響,她立刻有了理由,“師兄,我餓了。”
薛玉衡有些無奈,可是總不能真讓她餓著。
他只能出去讓僧人備了齋飯送過來,打算等她吃完再說。
齋飯很素淡,幾樣小菜看著都很清雅可口,秦落羽吃到一半的時候,不知為何,心口一陣惡心。
她放下碗筷,沖到門外,嘔了好幾下,卻什么都嘔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