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承稷猛地抬頭,眼中是不可置信的狂喜:“皇上,陵國要與大秦宣戰嗎?”
陵君行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然而他的眼神就是答案。
蕭尚言非要自尋死路,非要在這個時候挑起戰爭,那陵國,便與之一戰!
*
秦落羽跟著蕭尚言往大秦國都而去,一路都表現得很安靜,甚至是溫順。
她與蕭尚言也算是打過數次交道了,基本算是摸清了蕭尚言的性子。
他吃軟不吃硬,秦落羽越是犟著來,越是吃虧。
以前她又是絕食又是不理會蕭尚言,結果呢,慘的還是自己。
秦落羽這次算是學乖了,從不違逆蕭尚言,也絕對不會激怒他。
更不會像上次那樣絕食什么的。
她才不會委屈自己,更不想委屈肚子里的孩子。
一路上她主動要吃這個,要吃那個,開心的時候喊兩句尚言哥,說幾句好話,哄得蕭尚言對她言聽計從。
不知道是不是她死過一次,蕭尚言對她的容忍度高了太多。
他對她遷就有加,甚至是小心翼翼,無論她提什么要求,就沒有被蕭尚言拒絕的。
秦落羽甚至都有把握,這次到了櫟陽,或許能哄得蕭尚言允許她偶爾放個風啥的。
她現在人在大秦,可陵君行只要找到陵承稷,自然就會知道她的下落,定會設法來救她。
所以她現在擔心也沒用,倒不如好好養胎,靜待時機。
秦落羽有想過陵君行會派絕影或是暗衛來暗中尋她。
但她怎么也沒想到,陵君行這一次尋她的動靜會如此大。
他們還沒走到大秦國都櫟陽,兩國戰事已起。
最先燃起戰火的,是西蜀一線。
本來西蜀一線的戰爭已經基本平定,然而陵國突然再度發起了猛烈進攻。
數天后,陵國洛城一線,原南楚一線,北邊平涼一線,三面與大秦邊境相接之地,齊齊對大秦不宣而戰。
戰火幾乎繞著大秦四面熊熊燃起,尤以西蜀一線最為銳不可當,不過十余日,已然連下十余城。
這一支軍隊的目的地極為明確,那就是大秦國都。
第一封邊境急報傳到蕭尚言這里時,蕭尚言神色還算平靜。
然而急報接連到來,蕭尚言終于變了臉色,也終于明白陵國想要做什么。
陵國這是不惜以舉國之力與大秦一戰,勢要將大秦置之于死地。
蕭尚言不能再送秦落羽回櫟陽,必須轉道去西南邊境。
任憑秦落羽表現得多么乖巧順從,蕭尚言竟還是堅持帶著她同行。
果然是瘋子啊。
秦落羽心里瘋狂吐槽,寧可看著她死,也要將她綁在身邊。
然而她也只能同行,壓根沒有拒絕的權力。
離著西蜀的戰場更近,也意味著,離著陵君行更近。
也許,她可以借此找到合適的機會逃脫,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