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穆陽現在一聽到投資這兩個字就煩躁。
甕聲甕氣回了句，“還沒有。”
“還沒有！”聽筒那頭的秦渺聲音驟然抬高幾度，“你都去了一天了，居然沒談成？”
一股毫不掩飾的指責、嫌棄感撲面而來。
秦渺這句話跟直接說他是廢物，連個投資都拉不來有什么兩樣兒？
許穆陽憋了一天的邪火終于找到了出口，對著手機咆哮起來。
“你以為拉投資是買白菜嗎？說拉就拉？
你要的是四個億！
是億，小姐，9位數！
你要是覺得我做的不滿意，那你自己來。或者你去換合伙人，別他媽的再來煩我！”
說完，許穆陽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他沒再等下去，進訪客室拿上他的包和文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HG大樓。
出了大門，迎面一股涼風，吹得他一個哆嗦。
他忽然就想到了桑暖。
那個明知他不完美，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卻仍然無限鼓勵他，給他打氣的女孩兒。
如果今天是桑暖給他打來電話，她一定不會用那樣鄙視的口吻跟他說話。
反而會安慰他，然后給出解決方案。
許穆陽嘆了口氣，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策劃案。
如果不是那場綁架案。
他相信，桑暖一定會想出比秦渺更精彩絕倫的選秀方案。
并且，她會告訴他，該如何去拉投資，絕不會讓他像現在這般，跟個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碰一鼻子灰。
桑暖會把一切的一切全部都計劃好。
然后告訴他，【放心，一切有她，都會好起來的。】
可是，現在……
一股濃烈的不甘心在他心底翻涌。
明明，他的女孩兒溫柔又體貼，平時對他說話都不會大聲。
到底發生了什么！
讓他的女孩兒像是換了一個人！
頻繁傷他面子不說，還對他惡語相向，叫他滾，罵他不要臉。
每次看向他的眼神，仿佛他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許穆陽回想這些天與桑暖的過往。
他不就是那天綁架案救了秦渺沒有救她嗎？
至于生這么大的氣嗎？
他越想越過不去心里那一關，掏出手機撥打桑暖的電話。
然而，手機響了兩聲，就被對方掛斷。
許穆陽不甘心，再打。
這一回，直接提示對方在關機狀態。
“操！”
許穆陽氣得發瘋，手機脫手飛出，砸進了一旁綠化帶里。
他煩躁的從西裝口袋里摸煙。
打火機剛咔噠一下點著，綠化帶中忽然傳來一陣嗡鳴。
手機震動的頻率很猛，在四下無人的夜晚里顯得尤為刺耳。
許穆陽先是一愣，而后掐掉嘴里的煙，飛奔著沖進了綠化帶。
手機屏幕碎成了蜘蛛網，看不清來電人姓名。
不重要了，這通電話一定是桑暖回給他的。
許穆陽如是想著，按下了接聽鍵。
“暖暖！”
聽筒那頭久久沉默。
久到許穆陽又喊了一聲，“暖暖？”才聽到聽筒那頭傳來一道甜美的女聲，“穆陽哥哥，我是秦渺。”
秦渺對著聽筒微笑，纖長的指甲來回不停在桌面上刮來刮去，刮得桌面掉漆、起皮、凹陷。
然后，啪的一聲，她新做的指甲，從指腹邊緣斷成了兩截。
“穆陽哥哥，你剛才是在跟姐姐通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