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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往前看？
裴澤寒苦笑一聲。
那也得前方有路，才能往前看啊。
從他5年前在醫院里醒來，被告知桑暖失蹤的那一刻起，他面前的路就被砍斷了，他被困在一個沒有光的世界里，四周全是黑的，他能往哪里看？他什么也看不到！
5年了，我找了你5年！我快要把世界翻一遍，為什么你還不出現？
桑暖，你在哪里？你究竟在哪里？
想到今天沖進后廚看到的那個背影，鬼知道他有多么的興奮。
他的寶貝回來了。
他找到她了。
他甚至想好，回到華國以后，要帶著桑暖把他這些年拜過的佛去過的寺廟全部走一遍。
一定是漫天神佛在保佑他，將他的寶貝送回到他身邊。
他要帶著她去還愿。
可是——
她不是！
她不是桑暖，不是他的寶貝，除了背影像以外，她沒有一點與桑暖相似，甚至，她還不如那個孩子！
他又一次的失敗了。
沒人知道他當時有多么的想殺人。
裴澤寒死死抓著輪椅扶手，嘴中漫起沖天的血腥氣。
“老大，咱們也走吧。”
AC硬著頭皮勸道。
自打祁揚走了，他家老大就這樣一直枯坐在那兒，誰叫都不理。
唉！
這個祁揚也真是的。
5年了，誰不知道那兩個字是老大的禁忌，他們平時不得已提到，也只敢用夫人做代稱，直呼夫人全名，活膩歪了嗎？
“把聶家在L國存的貨，全部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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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澤寒身上忽然散發出來的殺氣激得AC一愣。
他斟酌著勸阻：“老大，那批貨值16個億，要不搶下來……”
“炸了。”
“好的。”
你看吧。
說了不要作死。
祁揚這下是徹底惹毛他家老大了。
AC在心底默默給祁揚還有聶家，點了無數根蠟燭。
16個億頃刻間化為灰燼。這個教訓希望他能長點記性！記得，這個世界上，惹誰都不要惹他們家老大。
AC推著裴澤寒上樓，裴澤寒忽然抬頭看向天幕，“去找人把那個弄下來。”
AC腳步一頓，順著他視線向上看去。
那好像是個……氣球？
“是剛才那個孩子的。”
AC露出一個匪夷所思的表情。
不是，老大，您剛才才下令炸了那孩子的老子和爺爺的武器庫，現在難道不是應該把那娃娃抓住綁架了，或者打一頓，這樣才比較符合您想要出氣的邏輯嗎？
怎么想著要幫娃娃撿氣球了？
還是說，您覺著一個氣球能頂人家實打實16個億的貨？
恕他腦容量不夠，猜不透他家老大的心思。
一行人上到3樓女裝區時，保鏢已經把氣球搞到手，交到了裴澤寒手里。
他仔細瞧著氣球上的夸張動畫人物，那張萬年不化的寒冰臉上，竟然緩緩挑起一抹笑意。
明明上半張臉板得跟棺材板似的，看一眼就能把人給凍死，偏偏這下半張臉上，嘴角竟然是微微上翹著的。
這表情也太詭異了，AC心里發毛，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把頭轉向了一邊。
“沒想到，他竟然跟我一樣喜歡綠色。”
AC也不知道他腦子抽什么瘋，聽到他家老大自言自語了這么一句，脫口而出：“也不是啥好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