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池川現在越發小心翼翼,妮其出事之后,他越發體會到人心險惡。
但是,過去靠譜,不代表現在依然可靠。
人是會變的,末世之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而且池川留意到一點,對方好像不認識呦呦。
“怎么感覺他沒見過你一樣?”
呦呦大眼睛眨巴了兩下,這讓池川明白,這個問題她無法用肢體語言回答。
有些郁悶。
尋思得抽空重新教小丫頭認字寫字,再難都要試試,或許就不會出現這種狀況。
他只能換個問題,“以你對他的了解,你覺得他會像上次拿魚竿的那人一樣嗎?”
呦呦搖頭。
看來她對此人的品性相當信任。
池川抬起頭與老胡相視一望。
“去。”老胡只說了一個字。
他必須去,就是刀山火海也無法阻擋他的決心!
本來不知道消息還好,現在既然有了那晚跑掉的兩人的音訊,這筆賬他一定要挨個算清楚。
“把梯子架起來,讓他們過來。”池川吩咐。
既然呦呦和老胡都選擇信任對方,那么他選擇信任他們倆。
“對啦。”老胡從屋里拎出樓梯的時候,池川忽然想到什么,不忘囑咐一句,“有些事情是我們的秘密,懂嗎?”
他可不想在不信任人的面前,將所有底牌都暴露出來。
老胡用力點頭,“放心吧池川大人,我明白。”
三人來到門前,明柯望著眼前的房子頗為感慨,末世之后他還是第一次回來。
“問你個問題。”
“什么?”
池川伸手指向呦呦,“你不認識她嗎?”
明柯早就想打聽,只是不好開口,聽對方這么一說后,蹲下身子仔細打量起來。
半晌后,苦笑搖頭:“總感覺有些面熟,但實在想不起來見過。她……怎么這個樣子?”
“她叫呦呦,住在你家隔壁。”
“呦呦,她就是呦呦!”明柯驚訝,再次扭頭望去。
他曾聽母親不止一次提到這個孩子,說特別乖巧,經常過來陪她,幫她打掃衛生什么的,母親每每說起時,就像在說自己的孫女一樣,表情中有種難以掩飾的痛愛。
面對池川狐疑的目光,明柯尷尬一笑。
“你有所不知,我20歲就參軍了,4年沒回家,后面又調到縣警備廳工作,平時實在太忙,很少回家,而且一般都是晚上回來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走。
“我可能見過她,但應該沒有近距離接觸過,另外她現在這個樣子,也不好認。對啦,她到底怎么變成這個樣子的?”
聯想到呦呦在阿姨家的遭遇,池川大抵接受了這個解釋——鄰居家兒子好容易回來一次,她阿姨八成不會讓她出去丟人現眼。
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奇怪。”明柯撓了撓腦門。
這時,小虎湊上來,咬著耳根子說:“明哥,她不會也是返祖人吧,什么變異的之類的?”
明柯心頭一凜,望向池川問:“她除了這些表面特征外,有出現衰退狀況嗎?”
“不會說話。”
遭了!
明柯猜想保不齊還真是。
而返祖人無疑就是一個移動病原體,倘若帶回避難所,萬一誰被咬上一口,事情可就大條了!
“怎么,有什么問題嗎?”池川挑眉。
明柯不好開口。
小虎知道他的難處,畢竟是鄰居家的小孩,于是主動做壞人,將這個顧忌說出來。
池川聽完后,淡淡道:“那你們要想好,我不可能把她丟在這里,她去不了,我也不會去。”
明柯三人頓時眉頭緊鎖。
而呦呦則低著頭,不讓人看見她的表情,大眼睛里扭轉著氤氳。
就算全世界都當她怪物,但她至少還有池川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