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柯苦笑,他已經從小虎那里得知,老胡是一名虔誠的信徒,似乎見識過池川的種種手段之后,已經堅信對方就是神選之子,人類幸存的希望。
他雖然并不信仰神靈,但是,如果有可能的話,他也希望是這樣啊!
只是外面那玩意兒,他感覺小川也無可奈何。
想想就知道,對方鬧出這么大動靜,嚎叫聲依然不斷,且沒有任何變化,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返祖人都不敢招惹它。
“哦,對啦,小川。”忽然想到什么,明柯側頭說:“有件事情我可能自作主張了,不好意思,我應該提前跟你說一聲的。”
“什么?”池川疑惑。
“你應該也知道,我每晚都在廣播,希望可以聯系到政府高層,我總覺得哪怕事已至此,但以國家的力量,總歸有些抵抗力量存在,畢竟我們都能建立起一個避難所……”
池川將他打斷,詫異道:“你不會聯系上了吧?”
“對!”
池川突然有點樂,原來并沒有全崩啊。
這樣自然最好。
要是有個安全的堡壘什么的,誰愿意生活在廢墟一般的城市中?
他還沒有談過戀愛呢,倘若能在堡壘中安個家,有事沒事再出來撿個垃圾,這才算得上生活嘛。
“不過,我是以你的名義聯系上的。”
“啥?”池川楞了楞。
心想我的面子這么大嗎?
所幸明柯及時解惑道:“我告訴他們,我們可能掌握了抑制病毒的關鍵。”
靠!
“我就是那個關鍵?”池川瞪眼道。
“嗯。”明柯點頭。
“你這……”
池川都不知該說點什么好了。
萬一政府的人把他抓去切片怎么辦?
“小川。”
明柯語重心長地說:“返祖人既然不咬你,總歸有個緣由,你身上攜帶病毒抗體的可能性很大,你或許可以拯救這個世界。”
我特么才不要拯救世界呢!
我才18歲,只是一名學生,還是高考落榜的那種廢渣,何德何能領這么大差事?
池川有些郁悶。
明柯這次做得真不厚道,確實應該提前征得他的同意。
“他們要過來?”
“嗯,市政府的人,距離不算太遠,應該就這幾天。”明柯回道。
“明柯,話要先說好,如果他們想抽我兩管子血拿去做實驗,我配合。但如果想把我解剖切片什么的,我可不會坐以待斃!”
明柯笑了笑,“放心吧,真要這樣,我也不會答應。”
“記住你的話,我還是比較信任你的,別讓我失望。”池川表情嚴肅道。
“好!”
……
這一夜,北琦縣的幸存者應該無人能夠入眠。
外面的嚎叫聲始終未斷。
各家避難所的掌權者們,更是通過聲音密切留意對方的動態。
它一直在縣城里游蕩著,并沒有像明柯所想一樣,只是偶入縣城,很快就會離去。
而且在天明時分,它接近了春苗避難所,嗚嗷聲震耳欲聾。
避難所里本到了早餐時間,食堂那邊該忙活了,其他人則可以像前幾天一樣,來到操場上沐浴著朝陽活動活動腿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