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還是一動不動。
嗚嗷。
嗚嗷。
嗚嗷。
肉山則一直叫喚個不停。
突然,呦呦動了。
做出一個連池川都感覺很新奇的舉動——
她抬起右手,輕拍著腦門,仿佛遇到什么麻煩事,又有種頗為無語的感覺。
“啥情況啊?”明柯問。
“我哪知道。”池川攤攤手說。
旋即,呦呦開始左右走動起來,小腦瓜和裙擺下面的尾巴,保持同一頻率一擺一擺——
倏然,小丫頭眼前一亮。
緊接著,便向池川跑來。并沒有使出她那驚世駭俗的速度,就像一個腿腳還不太穩健的小盆友樣。
“咋了?”池川不明所以。
呦呦一只手扯著他的襯衫下擺,一只手往他胸口指了指。
池川低頭一看,他胸口也沒個花呀,只有一個口袋,里面裝著小本本——為了能跟強哥隨時隨地保持聯系,他現在已經養成隨身攜帶筆紙的習慣。
“你想要這個?”他將小本子掏出來。
呦呦點頭。
池川眼前一亮,心想不至于這么湊效吧,這才上了幾天課呀,就會重新寫字?
要真這樣,啥也不說,等回到避難所他就宴請那位女老師一頓。
嗯,以地球上的規格。
呦呦攤開本子,拿起小巧的吸水筆,在紙面上畫動起來。
池川眼神越來越亮。
雖然寫得很丑……好吧,畢竟情況特殊,不能要求太高。但那兩串字符他還是看懂了,組合起來是一個詞語——兒子。
可是,你干嘛突然搞個“兒子”出來?
郭永坤撓著腦殼望向她。
這時,呦呦則伸手指向安靜待在那里的肉山。
“它……兒子?”
呦呦大眼睛眨巴兩下,小臉蛋上涌現出幾分興奮的神情,那模樣似乎在說:答對了!
“它還有兒子?”
池川滿腦子漿糊,側頭望向明柯等人。
明柯同樣一臉問號,下意識托起下巴,視線投向肉山,幾秒鐘后,眼前一亮,望向呦呦問:“它在找兒子?”
他是根據實際情況推理的。
肉山一直在縣城晃蕩,從昨晚到現在,不知疲憊、也沒休息的意思,像是在尋覓什么一樣。
而呦呦又寫出“兒子”這串詞語。
那么將兩條線索合并起來分析,便得出這個結論。
呦呦下巴一低。
“……”
明柯此刻臉上的表情與池川剛才如出一轍。
“也不奇怪吧。”老胡說:“既然是個有血有肉的東西,擁有生育能力很正常啊。”
話是這么說沒錯,只是……這玩意如果還能生育,人類只怕真不用混了。
池川想了想后,蹲下身體。
“呦呦,你是不是可以跟它溝通啊?”
呦呦點頭。
我勒個去!
咋溝通的啊,也沒見你干啥呀?
“那你再去問問它,它兒子在哪里走丟的,別到處亂竄呀,怎么可能在避難所里?”
呦呦眨眨眼,返身而回,再次來到肉山身前。
照例沒有動作。
但肉山又有了反應。
嗚嗷。
嗚嗷。
…
叫喚好一陣后,它突然抬起炮筒般的右手,抓向胸口的一片垂吊著的肥肉,將其掀開——
一個東西掉落下來,被呦呦接住。
在場所有人都詫異瞪大眼睛。
好像,是一只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