矯情不是他的風格。
“我也說一句。”池川皮笑肉不笑道。
眼神特意在溫倫、懷斯,以及監獄幾名“大哥”的臉上逐一掃過,“我們遲早要回來,希望大家安生共處,別整什么幺蛾子。”
“那是肯定的。”
溫倫等人尬笑著回應。
這是在打預防針呀,或者說得更直白點,就是威脅。
他們每個人心里都清楚。
雖有不爽,卻也無奈。
能怎么辦?
他們連縣城都出不去,真要干了什么缺德事,對方回來一找一個準。
那可就涼涼了。
一身黑色勁裝:上身是黑色短袖T恤,下身是黑色工裝褲,腰間系條棕色警用皮帶,其上別著一把精鋼匕首和一副手銬的明柯,打開駕駛座車門,發動汽車。
穿一件藍白相間的條紋襯衫,下身是做舊淺藍牛仔褲的池川,牽著戴淑女帽,穿一套黑色蕾絲公主裙,腳蹬同色小皮鞋的呦呦,坐上后排。
緊隨其后的就是白色兩根筋、外面套一件海灣風情碎花襯衫,頂著大肚皮,外加一條卡其色大褲頭的老胡。
他跟妮其擁抱一下后,坐上了副駕駛座。
……
汽車駛離北琦縣后,沿著州級公路緩緩前行,也注定跑不快,黑色柏油路面上到處都是散落的箱包衣物,以及一具具被啃食得干干凈凈的骸骨。
時不時還能遇到汽車橫在馬路中間,幾人不得不下車清理。
幸好有呦呦。
可小孩子貪玩,總不愿意一個人推,一定要大家一起,喊著123。
否則一輛汽車只怕一腳就踹開了。
你能怎么辦?
從中午開到下午,楞是沒看見一個人。
返祖人倒見到不少,從公路上向兩旁打量,一座座城市,一個個村鎮,仿佛失去了原本的五顏六色,都被蒙上一層陰暗。
像是一張張黑白照片,并且微微泛黃。
那代表著過往,以及逝去。
夕陽西下,火紅漫天,也唯有這一抹彩霞,似乎證明這個世界還活著。
“晚上怎么搞?睡車里?”開車的明柯問。
路況不好,開夜路的效率不高,不如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好了白天再趕路。
“咋睡,就兩排座位,還一個后備箱,把誰放后備箱?”池川沒好氣道。
老胡也出聲道:“找個地方扎帳篷露營吧,咱們也不能總吃冷東西,我來做飯。”
其實飯菜簡單,池川可以讓強哥直接扔過來,不過鑒于強哥現在是18歲的大老板,每天日理萬機,還要忙著散發青春荷爾蒙,倒也不好一直耽誤他時間。
只希望老胡的手藝有所長進,據說他最近沒少找妮其偷師。
“也好。”
明柯點點頭后,眼神開始向公路側方打量,尋找合適的出口。
……
夜色之下。
一塊平坦的草地,后面有個小樹林,三頂帳篷已經支起來,圍成一個半圓,其中熊熊燃燒著一團篝火。
在這黑燈瞎火的曠野上,簡直不要太顯眼。
不過明柯和老胡緊抱池川的大腿,絲毫不擔憂;而池川則抱緊呦呦的大腿,也像個沒事人樣。
事情如想象中一般,哪怕樹林里不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但沒有一只返祖人敢沖出來。
篝火上架著湯鍋,老胡牌紅燒牛肉面即將大功告成。
池川嗅著氣味就知道,手藝確實有長進,倒也多了份期待。
就在老胡拿著勺子往外盛時,旁邊嚼著糖果的呦呦突然站起。
僅僅一秒鐘,明柯手中就多出一把斯威格手槍,瞄向呦呦視野的方向,“誰?!”
“別開槍,別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