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時間已至凌晨。
往常這個點,除了夜晚有分工和任務的人以外,其他人早就睡了。
特別是坤叔。
他身體不太好,經不起日夜顛倒的生活。
但今天,這間整個紅河避難所最大的宿舍里,奢侈地燃燒著四根白蠟燭,燈火通明。
避難所的所有高層,全部到齊,包括安芹。
大家圍坐在那張脫漆嚴重的紅色木茶幾旁,有人坐在沙發上,有人坐在包裹有軟皮的鐵架椅上,每個人神情都異常嚴肅。
茶幾上除了一些原本就有的雜物外,多出一封信,門口的安保人員剛剛送來的。
“這個費迪,真是大言不慚,他想收編我們紅河避難所就收編啊?”
“就是,上次苦頭大概沒吃夠!”
“還明天過來,讓他們來好了,誰怕誰啊!”
眾人議論一陣后,目光紛紛投向稍稍遠離茶幾的安芹。
只要有她在,費迪休想占到便宜。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
坤叔皺著眉頭開口道:“但我擔憂的是,我們能想到的事情,費迪難道就想不到嗎?別忘了,他已經在安芹手上吃過一次虧。
“現在突然又起賊心,我很懷疑,他找到了對付安芹的辦法。”
聽他這么一說后,剛才還叫囂不止的眾人,再也硬氣不起來了。
因為他分析得很有道理。
別看費迪一副粗人模樣,實則心思細膩的很,也絕對不是傻子。
既然吃過一次虧,還敢挑釁,絕對是有備而來。
“那可怎么辦呀?要是安芹不管用……”
說話之人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如此一來,費迪絕對就無敵了,沒有任何人或他們所擁有的武器,再能對費迪造成威脅。
毫不夸大地說,他一個人就能屠盡整個紅河避難所。
“但是以他的特殊體質,和安芹的能力,沒道理啊……”
也有人百思不得其解。
安芹的某些手段,對普通人或許還無法造成有效傷害,但對鐵坨坨一般的費迪,過往的經驗證明,十分有效,甚至可以說剛好克制。
安芹柳眉微蹙,一言不發。
坤叔同樣想不明白其中緣故,因為不管怎么看,安芹的能力都死死克制住費迪。
“還有一點,你們沒感覺這份信來得有點巧嗎?”坤叔環視眾人。
避難所剛剛過上一天的好日子,費迪那邊就坐不住了。
“坤叔,這話什么意思呀?”
“我懷疑……避難所里有奸細!”
“啊?”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表情都有些不對。
“好啦,別互相看了,你們幾個我還是信任的。”
坤叔擺擺手道:“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好好想想,明天的一仗該怎么應對……”
房間里討論繼續,不過安芹先告辭離開了。
計劃,不是她擅長的事情。她只需要知道結果——坤叔告訴她怎么做就行。
但她并沒有返回旁邊的宿舍,而是帶著沉甸甸的心思,快步走向另一個方向。
她覺得坤叔分析得沒錯,避難所八成出了奸細,否則不會這么巧合。
而費迪此次的目的,很可能并不是紅河避難所,而是……池川。
既然這樣,那么她認為對方有權知道這件事情,甚至是連夜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