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哆哆嗦嗦的一句話說出來后,別說安芹,在場所有人的心一下全都沉了下去。
“拿出解藥,我可以不殺你!”安芹目眥欲裂,已經做出最大妥協。
海曼凹陷的臉上布滿苦澀,此刻就恨身上為什么沒帶包粉末或糖丸,糊弄一下對方也好呀。
可是,沒有。
他得到的這個古藥方并不完整,只掌握了如何配藥,壓根就不知道解藥是什么。
也沒想過再搜尋。
因為他覺得,有毒藥已經夠了。
“你、該死!”
安芹徹底暴走,一巴掌蓋在海曼頭頂。
嘭!
只是眨眼間,海曼整個人仿佛縮小了一倍,變成一個扭曲的圓團,身上燃起熊熊火焰。
目睹這一幕,在場無人不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安芹的手段嗎?
太恐怖了!
就連池川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難以想象,在安芹這飽含憤怒一擊之下,瞬間落在海曼身上的電流到底有多少伏,才能形成這種局面。
“小川哥,幫幫忙,帶我們去找綺南!”安芹做完這些后,立刻轉身望向池川。
池川楞了楞,很想綻放一抹笑容,但又感覺不合時宜,點點頭道:“好。”
他可沒讓安芹喊他哥,這一切都是她的自愿行為,這代表著很多東西。
池川一行擁有驅散返祖人能力的事情,事關重大,坤叔既然知道了,安芹又豈會不知?
“老胡,就用這輛車。”
胡雷德得令,正準備跳上駕駛座時——
“安安,不……不用了。”
旁邊的空地上忽然傳來聲音,正是被阿森等人照顧著的坤叔。
“來不及了。”
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從這里抵達綺南的住處,哪怕一路狂飆過去毫無阻礙,至少也需要半炷香的時間。
他絕對撐不過去。
安芹瞬間淚崩,用力搖頭,“不,你堅持住,試試!”
“孩子,真來不……噗!你過來,我有些話跟你說。”坤叔吐出的血液已經徹底變成了黑色。
此舉明顯是想交代遺言。
安芹腳步踉蹌,早已哭成淚人,她踱步來到坤叔身旁,癱坐在地上,多么想伸手撫摸一下他那張蒼白的臉頰、握一握他那雙有些枯槁的手啊。
可是,就連這么簡單的事情,她都辦不到!
“嗚嗚……嗚嗚……”
少女的哭泣越發悲涼,感染著在場每個人的心。
池川亦然。
顯而易見,安芹早已將坤叔當成自己的親人。
而他,也在前不久剛剛失去至親,另一個則躺在醫院里變成了植物人。
加之安芹又是他打心眼里想關心、呵護和照顧的人,一時間感同身受,同樣紅了眼。
他走近兩步,拍了拍安芹的肩膀——
嚯!
好麻!
我的天,我干了什么?!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安芹是不可觸碰的。
瞬間收回手臂,一顆小心臟嚇得差點沒爆炸。
他竟然還活著。
安芹扭頭。
坤叔抬眼。
阿森懵了。
現場所有人的表情都顯得有些呆滯。
“天哪,他剛剛碰了安芹!”
“對!我也看到了。”
“那他……怎么沒事?!”
“我也想問啊!”
大家的視線一瞬間全部定格在池川身上,仿佛想在他身上找出朵花兒來。
事實證明,他確實跟個沒事人一樣。
“哈哈……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