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撩人,凌晨時分。
波西大酒店,六樓廊道。
在充電式應急燈的燈光照射下,三個一身黑色勁裝的男人,躡手躡腳靠近617號房間。
來到門口后,無需言語,其中兩人分列紅漆木門兩側,并從褲腰上摸出泛著金屬光澤的手槍。
另一人則掏出黃銅鑰匙,插入鎖孔中,輕輕一轉——
“唔唔唔唔唔……”
他整個人突然不停顫抖起來,好像羊癲瘋發作一樣,白眼狂翻,然后軟綿綿倒在紅格子地毯上。
望著他仍在不停抽搐的身體,以及口吐白沫的模樣,門旁二人驚訝萬分,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這家伙也沒病啊,怎么好端端地開個門,變成了這樣?
兩人額頭見汗,用眼神和手勢交流著。
【怎么搞?】
【沖進去!咱們有槍怕什么?】
兩人很快達成一致意見。
雖然有些古怪,但上頭的命令必須完成,外加手上持有槍械,也沒什么好顧忌的。
嘭!
房門被一腳大力踹開——反正是自家的地盤,弄出再大動靜都無所謂,剛才的小心謹慎,只是不想打草驚蛇。
“歡迎光臨。”
“這……”
兩人剛沖進房門,一個人的左太陽穴,一個人的右太陽穴,就分別被一支硬物抵住。
那冰涼的觸感和接觸面的弧度,讓他們不用側頭就知道是什么。
與此同時,手上的槍也被兩只大手繳走。
兩人大汗淋漓,一動不敢動。
明明是他們想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怎么就被對方給守株待兔了?
還有,這幫人怎么會有槍?
守門的那些家伙是吃屎的嗎,怎么能讓這些外來者帶槍進來?!
“既然來了,那就聊聊吧。”
房門重新合攏,房間里也很快亮起燭光,最讓兩人無法接受的是,床上居然還睡著人!
那個一頭棕色大波浪的女人,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明顯剛睡醒的樣子……
欺人太甚。
這是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里啊!
“我就說眼下這個世道,怎么可能有這么講規矩的地方。”
池川眼神掃視過被明柯逼到墻角的二人,不咸不淡地說:“明面上講規矩,刻意營造出人間天堂的感覺,好讓外來者紛沓而至,也不介意給他們一些小恩小惠,但真等到外來者足夠富裕,或觸及核心利益的時候,就會下手開宰,像養牲口一樣。對吧?”
“大哥,我們只是奉命行事,這些我們真的不知道。”其中一人嘴角發苦道。
“裝?
“你要說那些種田的農民不清楚,我還真信,因為他們也被蒙在鼓里,反正他們創造的收入肯定比獲得的利益更多,也享受不到特殊待遇,甚至可以說他們日常的消耗,都是自己創造出來的,然后大頭還要交上去。
“但你們這種掌權者的狗腿子、他們的刀刃子,不可能不知情,你們就是幫兇。”
剛才開口的人不說話了,另一人咬著牙道:“你要敢殺我們,會死得更慘,不如……”
噗!
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響起。
池川抬了抬手。
他也就躺了。
“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威脅我。”
還站著的一個人渾身都抖動起來,連連點頭,只差沒喊出來“我不威脅你,絕對不威脅你”!
“那個隆叔派你們來的?”
“……嗯。”
“什么命令?”
“拿、拿回石筍。”
“給你一個補充的機會。”池川抬起斯威格手槍,倒也沒瞄準對方,像是在欣賞上面的金屬美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