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看似是對明柯說,何嘗又不是說給自己聽?
如果現在這個世界是地球,誰告訴他有人能憑空變出一把槍,或一把大鐮刀來,他絕對會噴對方一臉。
哪怕親眼所見,他都不會先去考慮這兩樣東西是不是真的,而是第一時間去醫院掛個精神科,看看自己有沒有瘋。
因為在他人生的前十八年,通過所見所聞、學習獲取,科學價值觀早已搭建完整,牢不可破。
至于現在,他之所以更容易接受某些事情,無外乎有穿越的先例在前。
車廂里的氣氛陡然變得非常沉悶,不僅明柯表情復雜,開車的老胡也一樣。
“小川,安芹要吃上次那種薯片。”這時,乘客艙鏈接行動艙的鐵絲網窗口上傳來聲音。
不過這個鐵絲網罩是可以打開的。
一張化著精致妝容的瓜子臉擱在上面,正一臉笑呵望著池川。
“安芹才不會說這話。”池川嘟囔一句后,手一翻,塞了一包可比克過去。
“一包哪夠,我們又不好跟安芹共著吃。”
看吧看吧,小尾巴露出來了。
這妞現在老愛拿安芹的名頭“敲詐”他。
池川沒好氣地又遞過去兩包。
“再來幾瓶牛奶唄,不然挺干的。”綺南也意識到露餡兒了,干脆使出“可愛**”,一個勁對他做鬼臉。
這妞可甜可欲,池川也是拿她半點辦法沒有。
想必安芹也一樣。
接著后面便傳來綺南和野東的歡呼聲。
末世之中除了正餐之外,還有零食可以吃,全世界估計也就僅有他們這波人。
一晃兩天過去。
這天夜里,在洲際公路下方不遠處的一個小土坡后面,幾人剛吃過野東大廚精心烹飪的大餐,正心滿意足地各自干著各自的事情:
老胡叼著一根華子悠哉悠哉坐在一塊石頭上吞云吐霧。
之前強哥給池川塞了兩條華子,送給伊夏老師一條,門洞里還剩一條,他自己不抽煙,放著也沒用,就問老胡抽不抽。
那豈有不抽的道理?
不抽是因為沒有。
于是便全給老胡了。
明柯在一旁的草坪上踱來踱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呦呦也在,撅著小屁股在那翻跟頭,一個接一個,樂此不疲。
野東忙著收拾餐具——用純凈水洗碗,這事也就他們這伙人干得出來。
最懂生活的是綺南,說是今天熱量攝入過多,正繞著幾頂帳篷跑圈圈。
池川拿著一根牙簽剔著牙,左右一瞥,倒是發現少了一個人,扭頭一看,安芹的帳篷拉起了簾子,里面好像亮著燈——帳篷都是戶外大牌,能夠很好阻隔光線。
不由踱步走過去。
“誰?”
約莫聽到動靜,帳篷里傳來聲音。
“我。”
“別過來。”
池川撓了撓腦殼,“你干嘛呢?”
“補衣服。”
“補……”
補個什么衣服啊,咱家缺那點錢嗎?
池川這才想起,安芹似乎沒有什么行李,穿來穿去也就那幾身衣服。
“別補了,我給你弄幾套。”
“就破了一個小洞,還能穿。”
我媳婦兒真是太節儉了。
雖說是一項良好的品德吧,但咱家這大門大戶的,不能夠穿打補丁的衣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