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池川等人有了個暫時落腳的地方。
承諾的抗生素也給了對方,綺南告知對方自己曾在醫院工作,還上前查看了一下,小手一摸后,對方除了表皮之外,里面的傷其實已經好了。
之所以這么做,自然是為了藏拙。
一條過道,兩側有八間包房,這就是暗門內的格局,雖然包房空間不大,但里面都有一張柔軟的圓床,鋪上干凈的被單后,確實比睡帳篷舒坦不少。
“要做飯嗎?”
大家的房門暫時都沒關——哪怕關起來隔音效果也奇差無比,野東在過道中詢問。
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這間暗室里有通風管道,搞個燃氣灶生火做飯問題并不大,關鍵是菜肴的香味肯定會被外面的人察覺,那就會暴露一些秘密。
池川和明柯幾乎同時走出房門,紛紛搖頭。
“而且晚上要守夜。”明柯認真說道。
池川淡笑點頭,“如果這幫人今晚不整幺蛾子的話,明天可以考慮給他們一袋面粉什么的。”
老話說相逢即是緣,他自認確實變壞不少,但心底還是善良的,也見不得隔壁鄰居吃蟲子樹葉。
關鍵是,我給你的,你可以要,我不給你的,你不能搶。
大家吃了些面包罐頭后,也就各干各的事情,該休息的休息,該守夜的守夜,至于池川,哄著呦呦睡著后,便消失在包廂之中。
自從知道這個世界正在異變,有機會修煉到那種破碎虛空的程度后,他練習打鐵的時間和頻率都增加了不少。
萬年不變的蔚藍天空之下,光頭哥正坐在小木屋的門檻上,捧著一本《凡人修仙傳》看得津津有味。
池川貌似記得自己曾說過,如果它能學會漢語,就喊它一聲……
這話他收回。
這家伙健忘歸健忘,但健忘的似乎真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研究完漢語拼音,又看完無數漫畫書和電影之后,居然真被它學會了。
叮!
屋外草坪上的茅草房里,從未添加過木炭,但永遠都不會熄滅的爐火,正熊熊燃燒著。
池川光著個膀子,露出愈發虬結的肌肉,雙手操著碩大的鐵錘,賣力敲打。
每一下都用盡全力。
石墩子上的那塊似石非石似鐵非鐵的玩意,現在看起來,確實比第一次光頭哥拎出來時,略微小了一圈。
嗯,也僅僅是略微。
而且冷卻之后,還是黑乎乎的模樣,不像百煉成鋼一樣,絲毫沒有變得亮白一點的趨勢。
叮!
打鐵是一件異常枯燥的事情,而且非常消耗體力。這也是為什么池川無法一直持續的原因。
否則像小說里的那種打坐冥想的修煉方式,他感覺憑自己現在的毅力,能一回坐上一百年。
叮!
時間就這樣悄然而逝,一個禮拜、一個月、半年、一年。
這之間除了必要的休息,以及吃喝拉撒外,池川沒干過其他的事情。
而且這回他準備咬著牙再堅持一段時間——往常一年已是他的極限。
再不出去會瘋的感覺。
不過現在心里有了更強烈的期許,使他的意志力堅韌了不少。
又一個月過去……
叮!
“咦?哪來的香味?”
一錘落下后,池川不禁放下大榔頭,聳著鼻尖四處亂嗅。
他聞到了一股清幽的香味,倘若在外面世界還不至于驚奇,但在門洞空間就顯得有些奇怪。
因為在這里只要光頭哥不出手的話,一草一木不會產生任何變化。
他感覺香味就是從旁邊哪里傳出來的,但無論怎樣都找不到源頭。
這一點也很奇怪。
因為他現在身在一間除了打鐵的家伙事、再無他物的茅草房中,而且全身都是汗,臭倒正常,香就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