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雅芬將電視機聲音調低。
王碧霞就坐在客廳上接電話。
“李霞，你好……什么？夏威夷真的買得到假文憑？碩士博士學位開價都是2500美元？另收200美元手續費？確切嗎？什么……”王碧霞臉色大變，顫聲問：“……都是假的，這個學校沒得到教育部門的認可？”
想起31日那天向蔣正明打聽此事時的反應，她確信李霞說的事情是真的。
見王碧霞楞著不動，連手機也沒掛斷。
姚雅芬急忙問：“碧霞，怎么了？你臉色怎么這么白？”
打擊太大了！
王忠恒提醒女兒把手機掛了，問：“碧霞，就算顧平說夏威夷可能買得到假文憑是真的，也不用這樣啊！照實回復顧平就行了，他也只是幫朋友問問。”
王碧霞臉色難看，緩緩說道：“爸，我朋友說西太平洋大學的文憑都是假的，那所大學沒得到米國教育部門的認證，沒有教育資質。”
王忠恒“恍然大悟”，問：“蔣正明的文憑是假的？”
姚雅芬也開始認真演戲，問道：“啊？怎么會這樣？那個蔣正明怎么回事？我們又不是非要嫁博士。”
王碧霞說道：“他的碩士學位也是西太平洋大學的。”
“碩士也是假的？”王忠恒于是認真起來，說道：“如果他連碩士都要買假文憑，說明受教育程度不高。在米國讀的本科也不會是好學校。”
“爸，我現在對他說過的每句話都要打上疑問。沒準他本科也沒讀過呢？他以前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是半導體專業的博士，曾在硅谷多家企業任職，估計也是吹的。”
王忠恒出主意道：“他不是在顧平的酷米科技上班嗎？酷米科技有半導體專業人才，和他搭一搭脈就可以知道。”
王碧霞情緒低落地說道：“前天我在公司曾聽到U盤研發團隊的人說他對集成電路的認識很膚淺，還以為有人在排擠他。”
姚雅芬急忙問：“碧霞，你和他關系到了哪一步？”
王碧霞搖搖頭，說道：“就是比普通朋友親近些。”
“那就好！”姚雅芬說道：“早點識破這種人絕對是好事。這次，幸虧你回來看望爸爸，否則在米國和他攪在一起，很容易上當受騙。前天我打顧平電話詢問蔣正明在公司的表現。顧平說安排他在銷售部辦公室辦公，經常騷擾銷售部的一個女生。這種人別的本事沒有，沾花捻草本事倒是不小！”
王碧霞想起那天蔣正明慌里慌張地說吳敏的父親請他去吳中印刷廠指導電腦技術一事，記得當時吳敏怒氣沖沖地出去，估計去找顧平。
她知道吳敏是喜歡顧平的。
想到這里，一滴眼淚“啪”地掉落下來。
姚雅芬急忙抱住女兒，說道：“碧霞，不值得為這種人傷心，好在你沒被他占便宜。”
王忠恒冷笑一聲，說道：“他還想著從顧平那里騙走二百萬呢！”
姚雅芬說道：“碧霞，你不要再和他聯系，更不能出去見他！等你們上班，讓顧平當面戳穿他的面目，把他趕走了事！這種人別說二百萬，每月一萬的工資也不能發！就是個騙子！”
王碧霞又羞又惱，哭道：“媽媽！我恨死他了！”
“碧霞，你要是覺得難堪，就留在國內讀本科吧。你爸爸這點本事還是有的。媽媽本來就不贊成你出國留學，去米國就算拿到碩士、博士學位又怎樣？成了老姑娘怎么辦？以你的條件，留在東海還怕沒好人家要？你知道，媽媽一直想把你留在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