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十頭黑虎,正是幻化的上千內門弟子,個個有不亞于初期筑基的實力,放在戰場上,基本是碾壓性的力量。
“吼!”
虎嘯震天,無數血球從黑虎嘴中噴出,基本誰碰誰死,哪怕是鍛體武者,一顆血球也能腐蝕全身。一路殺向中軍。
中軍的合意武者已經跑向西面和北面,對東面毫無提防。
所以,這幾十頭黑虎無敵了。
見此,楊越立刻改變主意:“不用抓云明了,先去殺合意武者,然后配合大軍直接殺橫推羌州大營!”
“好!”
幾十頭黑虎亂殺一圈,往北沖去。
沒有人注意到,在他們身邊一個帳篷,一個穿著雪白儒袍的男人趴在地上偷偷看著他們。
“呸,都不聽我的,活該。”
一向儒雅隨和的云明忍不住罵了兩句。
此情此景,他哪里還不知道,自己的話沒人聽進去。
但多在外面派點斥候巡視,都不會死的這么慘。
“一幫蠢豬。”云明罵罵咧咧的換掉自己白袍,穿上士兵衣服,趁沒有人注意,趁著夜色溜出了大營,渡河跑了。
以他的眼光,自然已經認出那幾十頭那黑虎,正是血魔宗的黑虎陣所幻化,個個有匹敵筑基期的實力。
哪怕他去前線,用輔助詩詞給所有合意武者加上十幾個良性buff,恐怕也不夠打。
趁早溜了,才是上策。
“只是今夜過后,這三萬男兒,不知尚存幾何?”
為了方便取水,羌州大營南面是一條橫貫廣寧郡的寬三丈的大河,這原本是好事,但在這樣的情況下,意味著除了鍛體武者能強渡而去,普通士兵只能往東跑,不然就會被淹死。
“惜哉,哀哉!”
換上士兵裝束的云明沒入夜色中,往南溜了。
......
天明了,朝霞和天空纏綿,黎明的河邊美的如詩。
只是......
這河水似乎染紅了血。
昨夜混戰半夜,當楊越率領筑基等加入戰團時,慕容勝等一眾合意頓時不敵,又不愿死在這里,只好全部投降。
這一夜,羌州軍死了八千人,殘兵只剩兩萬多,全部被綁住雙手,這么多人,光是綁人就綁了一刻鐘。
“要我看,合意可以留,至于這些普通士兵,全殺了吧。”
河水畔,奮戰了一夜的李沖建議道。
養這么多俘虜,糧食不夠吃是一回事,怕聚眾嘩變也是一個隱患。
畢竟是兩萬多人。
楊越搖頭:“殺俘有傷天和......唔,關將軍你怎么看?”他看向關猛。
關猛沉吟兩秒,道:“斬掉一條腿,然后全部放回去。”
這話一出,被鐵鏈鎖著的慕容勝等六個合意武者震驚了。
“若如此,我慕容勝將成為羌州千古罪人!”
來時五萬人,還時三萬人,還有兩萬是沒了腿的殘疾。這種代價,慕容勝根本承受不起。
楊越看了看河邊無數羌州人,那一雙雙眼睛灰暗沒有神采,心底莫名感觸,道:“先收押著吧。”
他將來是要一統天下的,現在將兩萬人致殘,短期看著有益,但將來或許會變成血債的大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