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花千樹苦笑一聲，“我等知道陛下心性，若知吾徒立下如此大功，定會厚賜，屆時吾徒天下知名，賓客往來，親朋拜謁，人情世故紛擾，怕是不利于天才成長啊。”
“那這些擔憂你們就不會直接跟朕說嗎？”楊越仍舊有點郁悶。
過后，他撇下此事，直截了當道：“明日讓石之軒過來，共同商議此事，朕要聽聽這位小天才的意見。”
“喏。”花千樹應喏退下。
……
“距離天孤關還有多久？”
入夜，定遠軍北上的軍隊中，一輛寬闊的馬車里，燈火通明。
東方奢和三個將領坐在里面，中間攤著一張大地圖。
一將領聽東方奢發問，看了一眼地圖，道：“約四千二百里，十二日必達。”
“此地是華州和光州的交界口，欲進華州，便繞不開天孤。”
另一位定遠將軍道：“不如先遣數千先鋒，卷甲急趨，奪下此關，做我大軍橋頭堡？”
“正合吾意。”東方奢笑道。
天孤關，地勢幾乎是一線天，一夫當天，萬夫莫開之險峻。哪怕以定遠軍之能，強闖此關亦會受損不小。
……
翌日。議政殿旁的暖閣中。
楊越看著特意打扮一新的少年，招手道：“過來，近前讓朕看看。”
石之軒看了花千樹一眼，花千樹笑道：“快去，陛下叫你呢。”
石之軒略微有點緊張，最終步伐緩慢地走到了楊越面前。
“真是一表人才。”
或許是昨日花千樹對這少年太過夸贊，楊越現在一看對方，就感覺對方身上好像閃著金光。
“小軒，你給朕說說，這場仗，該怎么打？”楊越笑呵呵問。
石之軒看了下周圍的云明、墨曙等人等人，深吸一口氣，道：“陛下，丞相和大司農所說，都有道理。然而以我之見，丞相所言，太過冒險，若是失敗，必定遭到萬劫不復之危局。”
“所以……”
“我們選丞相的！應趁定遠軍未來之際，發兵楚州，打下鎮遠軍！”
突然而來的大轉折，差點騷斷了楊越的老腰。
眾人俱是愕然，三秒鐘后，墨曙沉聲道：“我想聽聽，你打楚州的理由。”
“簡單。”
石之軒道：“臥榻之側，不容他人酣睡。而，鎮遠軍其實很容易打下，楚州防線只面對北部的西幽王朝，從南往北打十分輕松，有利于我隋國步騎的發揮。”
“半個月打下楚州，你有把握？”墨曙盯著這個小個子。
談起兵事，石之軒身上立刻脫去了靦腆和緊張，自信而昂然地道：
“設使陛下能將黑州一切力量交于我統帥，打掉楚州的把握，我會有九成以上。”
墨曙沉默。
這個小子太猖狂。
但，對方也有功績在身，并非紙上談兵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