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蕭輕喚。
邵淳立刻推門進來,拱手道:“王爺!”
墨蕭起身,披了衣服,“你就在書房呆著,我回來之前不要出門。”
邵淳不明白墨蕭的做法,可又不敢問,是得應下,拿著佩劍便站在一旁。
墨蕭用眼神示意自己剛坐的位置,“去哪坐下。”
“屬下不敢!”
邵淳惶恐不安,他怎能坐王爺的位子。
“讓你坐你便坐。”墨蕭語氣冰冷,容不得再三商量。
邵淳只得顫顫巍巍坐下,動也不敢動。這是讓自己裝成他嗎?可是這都夜深了王爺要去哪里?
墨蕭進宮了,從房頂上進的宮,堂堂一個王爺進宮還得翻墻?
徑直找到“云夕宮”那里是墨容住的地方,本來他早已封王,外面也有府邸,可前幾年一直病著太后便讓他留在宮里,說是好照顧。
皇宮除了太后和太子還有皇帝的寢宮外,其他宮殿都有一個“云”字,暮云,思云,云夕,等等,若不是遵循祖制,恐怕連那三處也加上了云字。而那個名字中帶有云字的女子,據說是太子生母,皇帝最愛的女人,從未有人見過,早已死了。
墨蕭輕手輕腳地來到云夕宮,燈火早已熄了,墨容恐怕早就睡下了。
他來做什么?
大約兩個時辰,墨蕭回了譽王府,邵淳還坐在那里,連姿勢都未變過。
“出去吧!”
墨蕭手上多了一個小包袱。
邵淳走后墨蕭打開包袱,里面竟是那件牙色長衫。
他去了云夕宮,在墨容房里偷來了那件衣服。
那流云紋針腳平整,祥云圖案飽滿圓潤,雖比不上宮中繡娘,可是那平整的一針一線足見用心。
“蘇念卿,你是故意的還是不知送衣服是何意?”在北臨國,女子對男子傾心便會親手為他做一件衣裳,表示想嫁給他。
兩年來蘇念卿時常在自己身后跟著,可是她從未送過自己衣服,哪怕買的都不曾有,可是她竟當著自己的面送給墨容衣服。這對墨蕭是**裸的羞辱。
墨容待蘇念卿如何,墨蕭清楚,那般溫柔,定是心里有她的,那她們是青梅竹馬嗎?
想得頭疼,墨蕭將那衣服疊好放在箱子最底層,又用其他衣物蓋好。
外面的月光很亮,月亮變成了橢圓形,墨蕭打開門走出去,寒風有些刺骨。
不知不覺便到了后院,燈早已熄了,突然腦海中出現蘇念卿等在門口的情形,她說:“王爺,你終于來了。”她大大的眼睛里,有光。她溫柔似水,驚喜萬分。
可是轉眼,房門緊閉,門口只有一些剛飄落的銀杏葉。
墨蕭一瞬間有些慌亂,這場景是他憑空捏造的還是曾經出現過,可轉念一想,似乎從來沒有過。
還有腦海中出現過的一片白茫茫的雪,北臨國每年都會下雪,可他一想到雪心口總會莫名疼痛,像是丟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蘇念卿其實并未睡著,想著楚沉白天說的話,她不敢承認,可是又不得不承認,下午墨蕭只不過是說了一句她怕冷,她的心便莫名跳動。
不過她終究是要離開的,墨蕭的一切將會與自己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