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蘇延澤說得無比認真。
蘇念卿看到了他額頭上的青筋,她知哥哥只有在無限緊張的情況下才會有這樣的反應,為何在她說出前世時,他便做出如此反應?
許久蘇延澤長嘆一聲,“念兒,你信譽王,哥哥護不了你一生的,能護你的只有譽王。”
有些事情他不能說,卻又不得不做。
蘇念卿心底藏著的前世,她又不能與哥哥說,可若是蘇延澤知道前世她死在雪地里,怕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吧!
“哥,譽王是愛不起的,他是一朵黑色曼陀羅。”我們都會被他毒死。
最后這句話蘇念卿沒說。
兄妹倆各有心思,蘇念卿說的前世,她如何篤定蘇延澤就真的不知?
第二日蘇念卿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從嫁入譽王府便沒有在家里睡過了,這一夜睡得無比安心。
當窗理云鬢,對鏡帖花黃。
這時小廝來報,“小姐,王爺來了。”
府上都稱她小姐,她一直覺得“小姐”比王妃親切的,因為這是自己家。
蘇念卿回眸,卻只回應道:“知道了。”
只是墨蕭來做什么?此時他不是應該在宮里陪著他那位心尖尖上的人嗎?
只是墨蕭很快就來了,直奔蘇念卿屋里。
蘇念卿從銅鏡里便看到了墨蕭,他還穿著昨日的衣服,想必是一整夜不曾回府。
“王爺坐!”
一邊畫著峨眉,一邊禮貌地道。
墨蕭未曾言語,只定定地看著蘇念卿的背影。
半晌墨蕭才緩緩上前來,在蘇念卿旁的矮凳上坐下,“昨日忙于招待南霖國太子,忙……忙了一整夜。”
皇帝病重,太子被廢,所以墨蕭便忙于各種事務。可是……為何偏偏留宿宮中?
不過這些蘇念卿都不在意的,他要留宿哪里與她何干?
“嗯。”
蘇念卿將口脂輕輕放下,鏡中的自己立即便精神了許多,“所以王爺今日來有何事?”
墨蕭不曾想到的是蘇念卿竟這般灑脫?他回府便知蘇念卿因他一夜未歸而賭氣回了將軍府,可是她為何這般平靜?
墨蕭竟一時無話,他想了許多理由讓蘇念卿同她回去,比如皇家尊嚴,比如尚未成功的大事。可蘇念卿竟這般風輕云淡。
半晌墨蕭突然出言,“聽聞西街有一家好吃的點心鋪子,不如去嘗嘗?”
語氣里似是強裝出來的溫柔。
蘇念卿起身,看向墨蕭,嘴角上揚,“墨蕭,你有事直說,我們之間不必這樣的。”
一起去吃點心?這不屬于她和墨蕭,他們之間應有的該是真正的相敬如賓。
在墨蕭的認知里,他主動約她一次,她該小跑著跟上的,可蘇念卿竟那般自然的一口回絕。
墨蕭瞬間變了臉色,“蘇念卿你到底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