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陽城人氏,頂頂有名的陸家,蘇延澤乃是隨母姓。”
藍齊感激蘇延澤將蘇念卿撫養成人,當時蘇念卿被抱走,南霖國便殺了陸懷安夫婦。如今蘇延澤病重,他還是希望蘇念卿與他再見最后一面的。
蘇念卿終是忍不住,“陸家?”
小時候調皮進了哥哥從不讓她進的祠堂,她曾見過一次寫著“陸懷安”的靈位,可還不等她細看,哥哥便將她帶了出去,那日從未罰過她的哥哥打了她,從此她便再不敢去了。
藍齊一字一句地開口,“蘇延澤的父親是陸懷安,他可曾說過你們父母的名字?”
蘇念卿搖頭,“哥哥從沒說過。”
她也很詫異哥哥為何從來不說,可今日藍齊突然提起她便覺得好生奇怪,為何她家的事藍齊會知道得這樣清楚?
藍齊也知蘇念卿的疑惑,走上前來,“我不會害你。”
看到蘇念卿這樣憔悴,她好想告訴她她嫡親的哥哥此時就站在她面前。
“蘇延澤很可能會去陽城,不如你去哪里找找,或許在最后的時日他會去祭拜父母。”
蘇念卿動搖了,小聲念著,“陽城,陽城!可哥哥最想去的是江南。”
藍齊哈哈一笑,“他想去江南不過是因著你想去,如今你不在他便不會去了。”
蘇念卿想想,確實如此,哥哥曾說她怕冷,若是在江南便好了,那里四季如春,終年難見白雪。
藍齊話已至此,看蘇念卿的表情明顯是有了去陽城的想法,于是道:“王妃保重,在下先走一步。”
這人心思太過縝密,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墨蕭四處找不到蘇念卿,在王府大發雷霆,“這么多人看個人都看不住,要你們何用?”
地上跪了一屋子的人,無人敢抬頭,墨蕭將桌案上的東西摔了一地,“找,去給我找,找不到王妃提頭來見。”
眾人走后墨蕭獨自站在那搖椅旁許久,蘇念卿仿佛還在那里,她時常脫了鞋躺在上面,手里拿著小人書。
“蘇念卿,本王從未想過要困住你,到底因何你要離開?”
這段時間他忙得焦頭爛額,不知是有人故意隱瞞還是怎么,蘇延澤的消息他一點都不知。
想到蘇念卿墨蕭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她有時挺能作的,在極不喜歡她時她悄無聲息地闖入自己心里。她總是能給人驚喜,以前一直裝作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可是后來漸漸發現她本不是那樣嬌弱的女子,她會武功,甚至她的輕功還在自己之上。
有時她又倔強得像一頭倔驢,明明眼淚在眼里打轉,她也強忍咽下。有時眉頭微蹙,眼里顯著憂傷,可她從來不說。有時又有些調皮,像那日她故意抱住他,不讓他走。
想著墨蕭捂著胸口,被她刺了一劍的胸口,“蘇念卿,你要來便來,招惹了我便要走嗎?”
她不知不覺闖入自己心里,可如今她悄然離開。
墨蕭默默封鎖了所有關卡,查找蘇念卿的下落,可直到第三日仍毫無下落。
宮里的事愈漸多起來,尤其是沒有將大皇子處斬一事,大臣諸多不滿,更是多次彈劾。如今五皇子也聯合多方勢力處處針對墨蕭,他做慣了威脅之事,墨蕭怕他再以蘇念卿威脅,所以將她困在府中,實則是為了保護她。
可是她突然出走,他該去哪里尋她?萬一遇到五皇子怎么辦?前次她險些落入五皇子手中,墨蕭越想越害怕,心下開始心驚膽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