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蕭強忍著再次起身,“去,備馬車。”
初春的夜里依舊很冷,可最冷的還是心。
她們終是要分開了,她盼了許久的和離,終是盼來了。
邵淳備了馬車,墨蕭卻不是朝著皇宮的方向去的,他去了烏托山。
“爺,這不是去宮里的路。”
邵淳一聽,心下疑惑起來,王爺這是要去哪里,他不是應該去宮里嗎?
“烏托山有一味神奇的生肌草,念兒臉上不可以留下傷痕,我去采來,她天亮便可用了。”
不知什么時候起他便喜歡上了她那張小臉,她不可以留下疤痕。
邵淳不語只在前面架著馬車,她他知道墨蕭的傷,再去一趟烏托山,恐怕九死一生。
可蘇念卿處理了傷口便在后院坐著等墨蕭,等著他請了和離圣旨來,夜里微涼,可她絲毫不覺得冷。
晰兒一直在旁守著,“王妃,睡吧,很晚了。”
晰兒是府里新進的丫頭,有一次墨蕭帶她在街上遇到便買了回來,這丫頭比不得玉竹那般機靈,可也是個忠心的。
蘇念卿這才回頭看著晰兒,“晰兒,明日我便要離開王府了。”蘇念卿說著便從一個木箱里拿出一張賣身契來,“日后你另擇良主或者留在王府都是你的自由。”
晰兒嚶嚶地哭起來,雖才兩月有余,可蘇念卿待她卻是極好的,“王妃晰兒從未遇到過像你這么好的主子,您要去哪兒都帶晰兒走吧,晰兒不怕苦的。”
跟在蘇念卿身邊她自然知道蘇念卿要同墨蕭隔離了。
蘇念卿苦笑了一下,“我此番都不知要去哪里,你跟著我都不知道要吃多少苦,無法帶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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晰兒用衣袖擦掉眼淚,“晰兒不怕的,王妃都不在王府了,晰兒留在這府中也再沒意思了,求王妃帶晰兒走吧!”
蘇念卿有些許欣慰,他除了墨蕭,似乎一路遇到的都是良人,比如楚沉,玉竹,蘭雅等,他們都是真心帶她。收獲這許多,也不枉她來這人間一趟。
蘇念卿輕嘆一聲,“晰兒你若真不想在這府中,我為你尋個去處可好?”
晰兒烏溜溜的眼睛盯著蘇念卿。
“你是個細心的姑娘,三哥哥身體不好,可否勞煩你幫我照顧他,你和逢英是我在這府里最信任的人了。”
“垠王府?”
她不知蘇念卿同墨容的情誼,自然也不懂蘇念卿此舉的用意。
晰兒點頭,“好,王妃吩咐的晰兒都照做。”
安排好了一切,蘇念卿覺得心下輕松了許多,往后的日子只她一人了,尋哥哥,不管是生是死都要尋到哥哥。
見蘇念卿一直坐著等墨蕭,晰兒有些心疼這位王妃,“王妃,小月子也要做好的,否則日后落下病根來可如何是好。”
蘇念卿再次苦笑,她都已被剝奪了權利哪里還顧得上病根。
蘇念卿輕聲道:“我就在此等他。”
前世她整夜整夜的等,從天亮等到天黑,又從天黑等到天亮,可終是沒等到他。
蘇念卿摸著自己的臉頰,那里包著厚厚的紗布,此時才覺得有些疼,女子有誰會不在意自己的容顏,可她為了和離弄花了自己的臉,不知是否值得,不過她既然做了也不后悔。
蘇念卿開始向往外面的生活,不是譽王妃,只是蘇府大小姐,曾經她渴望一個滿眼都是她的男子,可如今似乎不想了,三哥哥便滿眼都是她,可如今她反而覺得是自己拖累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