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中年男子站在她面前,男子一襲墨色袍服,黑發里夾雜著些許白發。
蘇念卿見并不認識他,轉身便要走,再抬頭時那人已到了蘇念卿面前。
蘇念卿伸手便要拔劍,“你是何人?為何攔住我?”
“哈哈,我特來看看是什么樣的女子讓人如此著迷。”
來人正是楚幕青,說話間上下打量著蘇念卿。
“有幾分水靈,只是眉頭緊皺著,不像你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蘇念卿拔劍,“哪里來的糟老頭子,再胡言亂語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她此時正心煩意亂,聽他這樣一說,心里更是不舒服。
楚幕青不怒反笑,“哈哈,有幾分意思,難怪那傻小子對你念念不忘呢!”
蘇念卿卻是不再理會他,轉身便走,如今她還有哪里可以去,也只有垠王府了。這樣也好,明日就可以直接送墨容了。
“姑娘,眼前的才是最好的。”
楚幕青也撂下一句話走了,他今日來不過是為了看看蘇念卿,楚沉為她如此著迷,他要看看是什么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楚沉。
可是他在她眼里看到了一絲憂傷,淡淡的憂傷。尤其那緊蹙的眉頭,像極了曾經那個她。
蘇念卿一路走,如今她身邊也只有晰兒了。
“晰兒,找個好人家嫁了吧,跟在我身邊你要吃許多苦。”
蘇念卿一邊走一邊輕輕道。
晰兒搖頭,“王妃,王爺讓我陪著你,照顧你。”
“你家王爺也只是說說罷了,你何須放在心上!”
最后這句話蘇念卿似對晰兒說的,又似告誡自己。
他曾經也對她山盟海誓過,他說要護她一生,他也曾說要將她捧在手心里,可是后來呢?一次又一次傷她的又是誰!
晰兒小心翼翼地開口,“王妃,王爺或許有苦衷呢!”
她是墨蕭身邊的,可墨蕭讓她照顧蘇念卿,所以她便只把蘇念卿當主子。可是有些事她卻是知道的,尤其那日王爺負傷也為王妃采來治傷的藥,甚至有好幾次她看到王爺在王妃身后看著她暗自神傷。
蘇念卿卻淺淺一笑,“罷了,一切都過去了,我不過是他的過客。”
正在這時她們已走到了去那處小道,那次遇見楚沉的那條小道。
蘇念卿突然想起,那日在此地遇見楚沉的樣子,他總是叫她小野貓,他也總是時不時出現,送上一袋棗泥酥。
蘇念卿回頭,路上空無一人。
蘇念卿繼續往前走,很快天就黑了下來,此時蘇念卿便已到了垠王府。
正在這時蘇念卿身后經過一個人,蘇念卿回頭望時只看見一個白衣消失在轉角處,而那股淡淡的藥香蘇念卿卻是聞到了。
“晰兒,你先進去,幫忙打理一下,我隨后就到。”
“王妃……”
晰兒有許多疑問,可又不敢問。
晰兒走后,蘇念卿轉過身來,“出來吧!”
話音剛落楚沉便出現在蘇念卿面前,他仍舊是那副有著幾分戲謔的表情,嘴角掛著好看的弧度,“小野貓,知道本公子來了,是否很想我?”
蘇念卿瞥了他一眼,“那我走了!”
蘇念卿說著做起要走的樣子來,楚沉急忙上前,“姑奶奶,別走!”
他從未如此想要多看誰一眼,他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如此對一個人,尤其是一個女人。可是蘇念卿做到了,正如她的名字一樣,醒亦念卿,夢亦念卿。
蘇念卿笑起來,不過逗逗他而已。
楚沉因她臉上的笑容再次沉淪,她笑起來真好看,尤其那雙眼睛,清澈干凈。
“說吧,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