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第一次在學生面前露出這么冷峻的神色，這讓方茹十分不適應。
方茹怔了怔，囁嚅著嘴唇：“湯老師，我不是這個意思。”
湯清墨的眼神有些泛冷，“那老師倒要看看你是什么意思？”嘴角裂開一抹弧度，但眼里毫無笑意。
師暮煙率先反應過來，恬靜的笑容能直達心靈深處，“湯老師別生氣，小茹的性子一向愛憎分明，她也是太驚訝了這才說錯了話。”
她伸出修長的手臂，碰了碰身旁的方茹，柔聲道：“小茹，你快跟湯老師道歉。”
方茹也顧不得其它，連忙朝湯清墨說道：“對不起湯老師，我不是有意的。”
雖然湯清墨平日的教學風格頗為溫和，待人有禮，跟學生也能以朋友二字相處，可他們的身份畢竟是師生。
師生之間就是一道巨大的鴻溝。
方茹能挑釁同學，可仍然不敢得罪湯老師。
湯清墨周身的冷意一下子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桃花眼星光熠熠，含笑道：“哈哈，老師怎么會生氣。”
溫潤的眼神落在一臉緊張的方茹身上，安撫道：“方同學別緊張，老師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許是平日湯清墨的性子過于溫和，方茹緊張的心情也逐漸得到紓解。
方茹悄悄松了一口氣，還給了身旁的師暮煙一個感激的眼神。
師暮煙眼神波動了一下，同樣回以溫柔淺笑。
夏知微抬手按了按太陽穴，聲線清淺：“兩道題已經答完了，方同學還滿意嗎？”
方茹神情微僵。
滿意......滿意個鬼。
她出題為難夏知微，本意是想要對方出糗，結果夏知微沒出糗，反倒是她自己當眾出了好大的丑，真是氣死她了。
“既然方同學滿意了，那我可以下去了吧？”
“當然可以。”師暮煙這時趕在方茹前面出聲，生怕再晚一步，又得出幺蛾子。
方茹眼里閃過一抹不甘：“等等，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師暮煙輕蹙柳眉，眸色不贊同，聲調微揚：“小茹！”
方茹湊到師暮煙耳旁，噘著嘴撒嬌：“暮煙姐姐，你就讓我說完吧，要不然我心里這口氣下不去。”
師暮煙搖了搖頭，佯裝無奈，“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犟。”
方茹笑了笑：“夏同學，只要你回答完最后一個問題，以后我就不再為難你。”眼珠子轉了一圈，“但若你說假話，以后我出現的地方，你自動避讓，無法避讓時，必須離我三米遠。”
教室響起一陣唏噓聲。
“敢不敢？”
“問。”夏知微眸中淡淡，沒有什么起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方茹眼里閃著得意的情緒：“二年級天才班的夏秋雙，她說你這個做姐姐的搶了她的未婚夫，這件事是真的嗎？”
她勾了勾唇。
搶了自家妹妹的未婚夫，這是當小三的節奏啊。
只要往夏知微身上安了小三這個稱號，往后的日子看誰還敢跟她當朋友。
品行不端的學生，相信箐英也不敢要。
這就是得罪暮煙姐姐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