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時培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煙。灰白色的煙四散開來，像解不開的結，理不清的思路。
霽月突然開口道：“回是什么后果，不回又是什么后果，大家想過嗎？”
眾人抬起頭來！
彼此對視一眼！
對啊！
這是兩條路，兩條不一樣的路。結果，自然完全不一樣，可以說是千差萬別。
回，意味著，重新回到朝堂上。
皇位……
或可爭！
不回，自然，還做他的逍遙王爺，皇帝，五皇子，六皇子爭皇位，爭得頭破血流，與他無關。
所有人望向慎王。
有人熱血澎湃，有人思慮重重，有人注目觀望，有人猶豫不決……
慎王擰緊了眉！
他視線落在霽月身上。
霽月輕笑的點點頭，眼睛里全是信任。
回與不回，她都無所謂。
她只等著慎王的答案，無論他做什么決定，她都跟著他。
“回！”
慎王慎重的聲音響起。
聲音低沉卻如同那福安寺的經樓上的梵鐘，驚醒了眾人，讓人覺得振聾發聵！
周俊山熱血沸騰的坐直了身子望著慎王。
在座的大多數，都露出激動的神態。
或許，他們心里就憧憬著這一天的到來。
既然下了決心。
慎王緊接著說道：“回，甲字兵跟我走。其余，留下。”
霽月道：“不，乙字兵，丙字兵亦跟你走，化成流民、商人進京。”
慎王想了想點點頭，同意了。
“高東林，準備，子時，甲字兵隨我出發。其余兵，陸續出發。”
“是！”
……
慎王拉著霽月的手回到內室。
丫鬟們上了茗茶伺候著。
慎王拉著霽月的手不松。
要是以往，霽月早瞪他了。
此時，霽月任由他握著，感受著他手上的溫度。
“對不起！”
慎王凝視著霽月的臉龐，無比的歉意。
“不能給你這樣的世外桃源，對不起。”
霽月輕笑：“亂世，哪有世外桃源！”
慎王想了想，確實如此！
國在家在，國破家亡！
“京都，朝堂大概已經被定國侯控制。”
“他控制，本也無所謂，只要，他為了五皇子，為了大賀朝，為了國家的安定就行。”
“可，如今，失了福州，又失了梁州，臨州亂了，閔州亂了，永州亦亂了。這樣下去，還能有幾個州不亂？這么亂下去，百姓如何生活？”
“皇位，我本不想要的。不過，如今看來，不得不爭一爭。”
“五皇子忠厚，婉妃精明強勢奸詐，定國侯陰險。皇位落在五皇子手中怕是大賀朝就不姓賀了。”
“咱們也沒辦法安穩度日。”
“所以，我想爭一爭，為了我們這個家，為了皇上，為了大賀朝的百姓。我想爭一爭！”
“勝了，一切可能都變好，不勝，只是連累了你與安安！”
慎王握緊了霽月的手。
霽月覆上另一只手。
“咱們夫妻本是一體，你的決定，我都贊同。何況，你的決定是為了大賀朝，為了大賀朝的子民。”
“咱們不能自私的為了自己而活，咱們也要為這個家，為了跟著我們的家人，以及，護衛我們的人，還有那曾是我們的子民們，相熟或者不熟的善良人而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