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聯名上書,這些官員都是一派,一看就是祿親王的手筆。
“皇上,表面上這彈劾的是主辦的張道沖,實際便是沖著和親王去的。切莫被別有用心之人當槍使了。”
對于小皇帝,喬錦心是知無不言。
小皇帝略略沉吟一會兒,背過身去,慨嘆一聲才道。
“朕又何嘗不知,只是這皇族之內的奢靡之風早該好好殺殺了,更不要說他們圈地霸市,著實可恨。”
小皇帝單手握著拳頭,重重打在自己另一只手掌心處。
“皇上,朝堂之上早就分了兩派,和親王出事必有老佛爺兜著,若冒然下手,怕是只會傷了皇上母子間感情。”
“那要如何?”
小皇帝也迷茫了,他畢竟親政也沒多久,好多事還是皇太后把持的。
“皇上,依微臣之見,當前首要的還是賑災。”
“既然國庫虧虛,何不集滿朝文武之力,籌措賑災款。既然這張道沖這么熱衷張羅,那這籌集賑災款之事宜,就全權交與他處理,若籌措不來,或是遠達不到的,便提頭來見!”
“好法子!喬銘替朕研墨!”
小皇帝激動起來,三兩步跑到書案前提筆,又略沉思,斟詞酌句。
“這張道沖是和親王的頭號親信,手里握著的秘密關鍵不少,和親王一路人,平素在各省翻臺道臺,大肆賣官鬻爵,斂了不少財,這回可要叫好好放放血了。”
小皇帝冷笑著,手里的御筆就沒有一刻停過。
喬錦心湊上去,看這小皇帝寫的詔書諭旨,那明晃晃的八千萬兩,著實也把她嚇了一跳。
這小皇帝也太敢要了,八千萬兩,恐怕這朝廷全年的財政收入,都遠遠達不到。
“皇上,這和親王說到底是您的生父,咱們下手還是要悠著點的吧。”
“別跟朕提什么生不生父!他不配!他做一切,不過是為了保自己一世榮華。”
“是臣口無遮攔,罪該萬死。”
觸了逆鱗,喬錦心趕緊下跪賠罪,雖然年紀不大,畢竟也是天子,果然是伴君如伴虎。
“喬先生請起,是朕失態了。”
小皇帝發了脾氣之后,就立刻意識到了,平靜下來就去好生扶起喬錦心。
“皇上,國事政事還是不要感情用事的好。”
“這八千萬兩屬實太多,萬一逼得太緊,狗急跳墻,魚死網破了,得不償失不說,怕是朝堂內外要掀起不小波瀾。畢竟還有這么多雙眼睛虎視眈眈的看著。”
“那你說寫多少?”
“三千萬兩,就三千萬兩。和親王應該掏的起。”
“好,就按你說的!”
這邊小皇帝剛借龍燭之火,燒了之前寫的詔書,外面便有小太監慌慌張張進來報。
“皇上,和親王妃哭哭啼啼又帶人闖進來了,攔都攔不住!”
“怎么又來了。”
小皇帝一臉的無奈。
“就說朕今日抱恙,讓她回去早些歇著吧。”
小皇帝不耐煩打發人出去。
“衍兒,衍兒!”
只是此時人已經一腳跨進殿里,見到那明黃的背影當即是眼前一亮。
“衍兒,我的衍兒……”
這一聲聲真切呼喚到此時,竟帶了哭腔。
小皇帝不敢轉身,也不動。
對于他來說這一切根本不敢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