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喬錦心跟小橘雖沒表露心跡情緒,卻是不約而同,稍稍抓緊了自己身前的一方被褥。
身在亂世,能茍活便已是不錯,可這同地上螻蟻又有何區別。
她,她,她都是人,活生生的人,有七情六欲,有追求抱負。
喬錦心突然明白了,自己此次冒著這么大風險回來的原因了。
她也許并不偉大,也不是什么時代選擇了自己,這就是她證明自己的最好方法,她只是不甘心。
從來都只是不甘心。
過去是不甘心一直只是做一只任人擺布的金絲雀,現在是不甘心永遠做一只縮頭烏龜,偏安一隅,繼續活在惡魔的陰影里。
她要變強,她要抵抗,她要反客為主,自己爭取主動權。
蝶衣。”
喬錦心輕輕喚了她一聲。
“嗯?”
袁蝶衣平復了洶涌的情緒應著。
“從這兒出去以后,我一定幫你達成這個心愿。”
喬錦心說的篤定,袁蝶衣感覺是在做夢。
“真,真的嗎?”
她有些不敢相信,可一直以來,她都無條件相信喬錦心說的。
喬錦心摸索著,雙手溫暖的覆蓋在她冰冷微微顫動的雙手之上。
她又找到了三年前的那種,被注入新生力量的澎湃。
“你可以的!我們一起努力!”
“嗯!”
喬錦心將手舉在空中掌心攤平,小橘默契會意,也將掌心攤平了覆上來,袁蝶衣愣了一會,游疑才學著二人的動作將自己掌心也疊在一起。
“加油!”
這充滿元氣的一聲打氣,讓三個女孩子心中又充滿了無限的希望。
“老怪物,這么晚去哪兒了?”
剛在自己乖徒弟那兒碰了一鼻子灰,精瘦男人心情很不爽,卻正好碰上永遠一身紅衣斗篷的巧兒,笑得一臉邪魅。
“小丫頭,我老怪物去哪兒,用向你報備?”
精瘦男人根本不把個子小小的只是個小姑娘的她,放在眼里。
不過以他的江湖地位,也的確有這個資本。
“我警告過你,沒事不要去碰那個喬大人,那是我的獵物。”
她是明知故問,美麗的眸子危險瞇了瞇。
“呵,我老怪物來去全憑心意,你個無知小輩,我用聽你的?”
“是嗎?”
他張狂的態度,終于是將她惹怒了。
她嘴角泛起一絲絲冷笑,嘴里的銀針毫不留情便一一吐了出去。
“雕蟲小技!”
精瘦男子早就料到且身手不凡,甚至炫技般,將那一根根銀針接住收納在指縫間。
“呵,是嗎?”
她話音剛落,精瘦男子胸口積郁,一大口黑血吐在腳邊。
“怎么能這么不小心呢?說起來,你才是江湖上用毒的高手啊。”
她嘖聲搖頭,毫不客氣踩著男子支撐在地的根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