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話說的，哪有什么穩賺不賠的生意。”
岳掌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悶悶不樂。
不是他不敬重顧云措，畢竟是老板的女兒，從身份上，他肯定得捧著。
可畢竟對方只是個十歲的孩子，又是第一次做生意，他怎么說也從她祖父那輩開始就在顧家手下經營多年了，從經驗閱歷都不是顧云措能比的。
說到底他就是不信她，若不是顧川柏臨行前交代此次全權交由小姐指揮，他完全沒有行動權，這才心里憋屈的難受。
“岳掌柜真想不明白？”
顧云措不解的看著他問道。
岳掌柜嘴角耷拉下來，“哪兒能不明白，您不就是指著他們交不出貨，拿那一筆賠款嗎？但這看，咱們是賺的，可就是一錘子買賣，老爺要的是這一門手藝。”
顧云措些微蹙眉，強忍著不悅搖了搖頭。
怎么說也是父親手底下的老人了，怎么一點都不通透呢。
下次得叫父親另外給她指派人手，即便是不通透，聽話就行，像岳掌柜這樣自持資歷深厚，三天兩頭抱怨的下屬，她消受不起。
她思索了一番，將話頭理順，故作恭敬地說道，
“在您看來，我的做法或許不妥當，打草驚蛇還得罪人。這的確只是試探。”
“試探的結果，大約三種情況。”說道這她頓了一下，岳掌柜的臉上仍是不以為意，她也沒有表露出心中的不滿，繼續往下說道，
“第一種，如此數額的貨物，他們游刃有余，能如期交貨，自然沒什么可說道的，咱們還成了大買主，有這筆生意在前，也好談合作。”
“第二種，他們依然能按時交出貨，卻十分吃力，只能不斷壓迫手底下的伙計趕工，伙計們自然心生不滿，貨的質量也難以保障，我們便能借此打壓。”
“第三種，他們不能交出貨，干脆賠款給咱們，一樣能打擊對方的聲譽，對我們有利，甚至能借此拿下整個福瑞軒。”
岳掌柜聽了一遍，細細想來，的確是顧云措說的這幾種情況，話里找不出錯處，他別過頭囔道，
“小姐想得到是不錯，可也太費事了。”
到了中午，正好該吃飯了，顧云措不想再搭理他，直接開門下了樓，反正怎么樣他都會挑毛病。
樓下，醉仙樓的大堂里，顧飽飽吃著糕餅喝著茶，卻是一臉氣悶。
賀芝云這個人強買強賣，她刻意沒帶銀子，就是怕這只老狐貍坑人。
沒想到還是著了道，糕餅茶水剛上桌的時候，她十分謹慎，一再小心詢問，并且直接告訴賀芝云她沒有帶銀兩，賀芝云笑呵呵的讓她放心吃，等她餅也吃了，茶也喝了，都退不了的時候，老狐貍才告訴她，的確不用她付錢，會直接從她三哥的工錢里扣。
顧飽飽吃完最后一塊，也不拿杯子了，舉著茶壺對嘴一飲而盡。
她喝完大喊，“小二哥！續茶！”
續水是不要錢的，既然是自己出的銀兩，今兒就讓賀芝云知道不限量的壞處，光續這壺茶，她都要把本喝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