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淵順著他的視線回頭，大概有十好幾個壯漢走進來，領頭的是個面色慘白的青年，比他大上幾歲。
此人正是趙宥乾。
“誰來我福瑞軒撒野。”
趙宥乾低沉的嗓音響起，緩慢的說道。
氣勢是有的，可熟悉他的周掌柜還是從這話音里聽出了幾分虛弱，又見他面色寡白，似乎是病了，不免起了幾分擔憂。
顧明淵見到此番景象，雖是有些許驚訝，倒也不曾懼怕，本來他沒想在今日做什么，不然怎會只身前來，既然他們不識時務，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他起身笑道，“看來是沒得談了，我們走。”
趙宥乾一揮手，手下讓開了一條道，仍由他大搖大擺的離去，他走前還回頭用戲謔的目光瞧了一眼周掌柜身后的顧云措。
沒想到他這妹妹運氣還不錯，一個陌生的掌柜竟然愿意幫護她，今日想帶她走不是不行，就是得費上一番功夫，沒這個必要，十歲的女孩離了顧家，能翻出什么花來，遲早會落入他的掌心。
“你就這么放他走啊？”周掌柜望著顧明淵離去的背影，低聲問趙宥乾。
趙宥乾尋了個最近的位置坐下，有氣無力答著，“那你想怎么樣，我們是成衣店，又不是土匪。”
你可不就是土匪嗎？
這句調侃周掌柜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周掌柜是知他身份的，畢竟長久合作，雙方坦誠相待，本是想調侃他兩句，可是見他似乎身體狀況不大好，也沒了那個心勁兒，反而關切的問道，“病了？”
趙宥乾咳嗽了兩聲，回答道，“受了點風寒，過兩日就好了。”
這個回答周掌柜心中存疑，一點風寒搞的如此虛弱，若是他這老頭還好說，趙宥乾年輕壯小伙，又是習武之人，不至于吧。
不過既然趙宥乾不說實情，想來是不方便，人趕來了，他又有什么好說的，關心也關心過了，小年輕自己心里有數就行。
趙宥乾捂著胸口又是一陣激烈的咳嗽。
“你是受了內傷吧？”
女孩兒清冷的聲音響起，趙宥乾才注意到角落里站了一個清瘦的小姑娘。
“她是？”他問周掌柜。
周掌柜一拍腦袋，他都忘記這一茬了，他看了顧云措一眼，無奈說道，“她是方才那混賬小子的妹妹。”
趙宥乾一驚，又是幾聲咳嗽，指著周掌柜艱難說道，“你，你還留了個人質？”
周掌柜一愣，旋即狂甩腦袋，“不是，你把我當什么人了，是這丫頭自己留下的。”
趙宥乾狐疑的盯著顧云措，顧云措被那眼神盯的有些張皇不滿，趙宥乾微瞇的雙眼和因為身子不大舒坦而緊皺的眉頭，讓他看起來有幾分兇狠。
顧云措有些害怕，畢竟只是個十歲的女孩子，無論她平時如何冷靜，如何聰慧，現下身旁連一個熟識的人都沒有，心里是沒底的。
盡管她強撐著自己沒有過多表現出來，周掌柜還是察覺了她身子輕微的顫抖，長嘆一聲對她說道，“這臭小子眼睛有點問題，人可好了，你要真有什么難處，就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