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沒有很急，而是一掌接著一掌，從各個方向朝前拍去。
狂暴的力量似乎要淹沒一切，大地徹底碎開，朝著北搖明月倒卷而去。
神光撐起了一道光壁，宛如扣在地上的半圓，將北搖明月牢牢護住。
但隨著古空魂的力量越來越強，光壁便逐漸出現裂縫了。
郭羽朝天喊道：“陳括！為什么不幫忙！為什么我們要看戲！”
陳括沒有說話，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
郭羽又道：“明軻！你是今天的主事人，為什么把我們關在這里，為什么不幫忙！”
明軻輕輕道：“放心，孔圣枯骨足夠保護好你們，其他的別問。”
眾位修者面面相覷，心中又是不解又是憋屈，還有憤怒。
眼睜睜看著光明武道劍域第一天才，就這么被暗黑修者活活打死，還是老輩欺負年輕人，實在太讓人氣憤了。
虛空之上，影瞳低聲道：“你看，這就是光明之道，他們一樣有卑劣的時候。”
“沒有人幫北搖明月，哪怕她今天過來，是幫太學宮的。”
遠處，司馬翎用劍斬出的溝壑之前，那些沒進來的修者，也是遠遠看著這一幕，心中充滿了震驚。
周衍面色呆滯，呢喃道：“是啊，沒有人幫她，現在的她也是天下共棄了。”
影瞳抬頭朝天看去，只見黑霧已經縮得只剩房屋般大小了。
她嘆道：“太古魔物也要被收服了，這一戰，暗黑和光明都贏了，只有你和北搖明月輸了。”
周衍慘然道：“我想幫她，就像她剛剛幫我一樣。”
影瞳道：“醒醒吧，你連自己都救不了，拿什么救他，就算我放你下去又怎樣？”
周衍閉上了眼，道：“我拿命救她，你肯不肯讓我下去？”
影瞳搖了搖頭。
周衍咬著牙，直直看著她的眼睛，道：“我現在就要死了，太古魔物也要收服了，靠你的傀儡娃娃足夠限制住它了，讓我去救她，好不好？”
影瞳不敢看他，只是低聲道：“你一定要這么做嗎？可是我不會讓你這么做的，收服太古魔物，比什么都重要，更何況你去也是送死。”
周衍看著下方。
只見古空魂已經飛天而起，踩在了黑色的河流上。
那滔滔不絕的河水朝下沖去，如瀑布一般，水流撞得神光壁壘裂紋橫生，破開只是頃刻之間了。
周衍的眼睛在痛，他知道自己的淚快流干了，他此刻像是個懦夫。
他深深吸了口氣，道：“影瞳。”
“嗯...”
“其實，這一個月我真的在認真學習文道知識。”
影瞳疑惑道：“為什么說這個？”
周衍勉強笑道：“基本的規律我已經懂了，今天我要試試對不對，我一定要拿命救她。”
“因為我本來就欠她的。”
來到這個世界，念過很多詩詞，每一句都才氣出體。
但周衍知道，那些詩詞并不是自己所知道的最強大的，還有很多句子，他碰都不敢碰。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靈魂承受不住。
但此刻他敢了。
他看著下方，大吼道：“明月！你別怕！我救你！”
明軻和陳括對視一眼，同時搖頭一笑。
影瞳道：“別傻了，你那點文道知識，連我都打不過。”
“是嗎？”
周衍抬頭望向天空，神色肅穆，以虔誠的態度，凝聲道：“天之道！其猶張弓歟？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余者損之，不足者補之！”
一直淡定的明軻臉色猛然劇變，駭然朝周衍看來。
周衍繼續大吼道：“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
“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余！”
“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
他喘著粗氣，他要拼死一搏，救下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