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息霓裳似乎看出了什么，擺手道：“行了，你也不必自責，那晚是個局，人家什么都計劃好了，無論怎樣她都跑不掉的，誰幫都沒用。”
“你有那個表現，已經很不錯了，至少那幾句話的確很深邃。”
說到這里，息霓裳笑道：“降龍將臣我可以不打聽，反正他也不敢露頭，但你需要用類似于那晚的文道之言來交換。”
周衍心中松了口氣，道：“要幾句？”
“嗯？你這話有意思，看來肚子里貨很多嘛。”
息霓裳點頭道：“要一千句吧。”
周衍差點沒摔倒在地，苦笑道：“息姐姐饒命吧，這種大道之言，怎么可能有那么多。”
息霓裳也樂了，笑道：“那不是看你很多的樣子嘛，給我三句吧。”
周衍道：“需要時間。”
“也沒打算現在問你要。”
息霓裳看了一眼周圍，淡淡道：“今晚的目的就是要把你引出來，第一是你身上有秘密可挖，第二是明月把你當丈夫，你的事我得管。”
周衍攥著拳頭，低聲道：“是...她一直認為我是她的丈夫，她也是一個好妻子。”
息霓裳面無表情，道：“她是我的妹妹，被一群狗東西這么欺負，我忍不了。你呢？”
周衍咧嘴道：“她是我的妻子，所以我現在在這里。”
“好。”
息霓裳道：“你才是最該為她報仇的人，你打算怎么做？”
周衍沉默著，思索著。
良久之后，才壓著聲音道：“在神門待著，一步一步往上爬，查清楚幕后元兇到底是誰，同時提升自己的實力，最終報仇。”
息霓裳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我也去查過，但查到一半，卻有人勸我別查下去了。”
“我當然可以任性妄為，神帝對我也足夠包容，但是...我的動機還不夠，懂嗎？”
周衍搖頭。
息霓裳咬牙道：“意思是，我有能力把搖光神國翻個遍，甚至我也可以這么做，但卻不能因為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理由，至少在神國看來，明月妹妹是微不足道的。”
“我做事的確不講道理，但也在限度之內。”
周衍深深吸了口氣，點頭道：“我明白了，你有本事，但受到的掣肘也足夠多。”
“沒錯。”
息霓裳嘆了口氣，又道：“這也側面說明了，幕后的元兇地位很高，很有能量，所以才會有人來勸阻我，讓我別管這件事。”
周衍道：“誰勸得住你？”
“勸得住我的人很少。”
息霓裳道：“但這次，恰好就是那僅有的幾個之一——搖光國師車侯班。”
周衍身影一震。
息霓裳臉色很難看，撇了撇嘴，道：“那個老頭子平時看起來老老實實的，關鍵時候卻出面來勸我，太不要臉了。”
周衍想了很久，才低聲道：“明月，為什么值得被這么針對？”
“因為她本來就不平凡。”
息霓裳翻了個白眼，道：“你以為她和雙月的關系真的那么簡單？要是簡單的話，怎么可能直接調動雙月之力。”
“但是無論她和雙月有怎樣的關系，都不能成為殺她的理由。”
“因為她從來坦坦蕩蕩，光明磊落。”
說到最后，息霓裳的眼眶似乎都有些紅了。
周衍一陣恍惚。
他似乎也想起了那白衣似雪的身影。
站在遠處，衣袂獵獵，青絲飄揚，眼中一片清澈，神色一片坦然。
可惜在那個夜晚，她流盡了鮮血，最終葬身于邪惡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