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太傅伸手摸了摸謝于歸的頭發,溫聲道:“不后悔?”
謝于歸道:“不后悔!”
謝太傅緩緩說道:“不怕被人嘲笑?”
謝于歸目光冷沉:“我今日要是退縮,才會成為笑柄!”
謝太傅看著孫女兒好像一夜之間長大的模樣,看著她挺直了背脊滿眼堅定,他臉上緩緩露出笑來:“好,這才是我們謝家的女兒。”
“你既然心意已決,祖父自會護著你,咱們謝家的姑娘斷無被人白白欺負的事情。”
謝于歸低聲道:“那義絕書……”
謝太傅道:“官府判定義絕嚴苛,可并不是沒有辦法,只要顧延攬下過錯承認有害你之心,而他又想要借誣害你之事陷害謝家,這義絕之事就定然能判的下來。”
“放心吧,我會讓你和他之間斷的干干凈凈,你既有了這選擇,就莫要再為他掛懷。”
“祖父會你討個公道。”
謝于歸“嗯”了聲:“謝謝祖父。”
謝二夫人和余氏見狀這才松了口氣,她們剛才還真以為謝太傅要讓謝于歸跟顧延“重歸于好”,謝二夫人攬著謝于歸說道:“離了好,離了好,那種狼心狗肺的人配不上我們嬿嬿。”
余氏也是在旁柔聲道:“外頭的事情你別擔心,有父親,有你大哥,他們都會處理好的。”
“你這段時間就安心在府里修養,母親之前還一直惦記著你,如今你能回來最好不過了,也正好能陪陪我。”
謝于歸知道余氏和謝二夫人是怕她胡思亂想,心中溫暖之下低聲道:“謝謝娘,謝謝大嫂。”
“一家人,說什么謝謝。”
謝二夫人嗔怪說道。
謝于歸輕笑了笑。
謝于歸情緒緩和了下來,才扭頭對著謝太傅說道:“祖父,我既已與顧延義絕,我的東西也不能留在顧家,還請祖父派人去一趟他們那兒,將我的嫁妝帶回來。”
原主當初嫁進顯安侯府的時候,謝家對她可沒少給陪嫁的東西。
如今既然已經跟顧家翻了臉,這后續撕破臉皮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那些東西自然也該帶回謝家,而不是便宜了顧家人。
謝太傅說道:“這個我知道,等你父親從大理寺回來之后,就讓他跟你大哥親自過去。”
不僅僅是為著謝于歸的嫁妝,還有跟顧家族老那邊逼迫他們親自出手對付顧延的事情。
顧延如今深陷牢獄,跟顧家翻臉,又有欺君大罪在身,謝家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以他那般無恥的性情定然不可能那么容易松口,一旦攀咬起來謝于歸必定難堪,而顧家也未必會答應讓謝于歸以義絕的方式離開顧家。
可謝太傅也不是什么溫軟之人。
顧延不答應,還有其他人,顧家的人不愿,也由不得他們。
他有的是辦法能逼著顧家心甘情愿放謝于歸離開,還幫著他們逼顧延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