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于歸說道:“阿來,你說厲王突然過來,當真是來看祖父的嗎?”
阿來歪了歪頭:“看小姐。”
謝于歸原本只是隨口問了一句,也沒想著阿來能回答她什么,卻沒想到阿來會說出這話來,她頓時笑道:“說什么呢,我跟他就見過兩次,他看我做什么,我有什么好看的?”
阿來鼓鼓臉:“小姐最好看。”
她看的清楚的,剛才那個厲王一直盯著小姐,哪怕跟其他人說話時,隔著那綢子時視線也一直都在小姐身上,不像是那個陛下,來了之后就盯著厲王。
謝于歸卻沒當回事,只以為阿來夸她,附和著笑道:“是是是,你家小姐我最好看了,阿來也好看,不過說起來這盜皇陵的事情總得想個辦法擺平了才行。”
其實她和韓恕本不該有什么交集的,可是韓恕的眼睛一直不好,他就一直盯著她。
那皇陵的事情過不去,她就沒辦法避開韓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韓恕不是蠢人,哪怕她小心小心再小心了,可萬一被他瞧出什么來了,那麻煩就大了,可是連汪鑫陽都覺得棘手的眼疾,想要找人來醫治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謝于歸想著想著卻又忍不住嘆氣。
那謝五爺在江湖上的確認識幾個人,可是醫道圣手他卻未必識得,想要找來怕是還得胡辛去找曹浦暗中聯系才行,到時候再尋個由頭引薦給謝五爺,順理成章的帶回京城送去厲王府,只是現在洪云被季三通抓了一回,這幾天怕不能去找胡辛。
說來說去,還是得等上些時日才行。
謝于歸捏了捏手里的雪團子,只覺得一腦袋的麻煩,她對著阿來說道:“阿來,你還記得咱們放在大佛寺里的東西藏在哪里嗎?”
阿來點點頭:“記得。”
謝于歸道:“你晚些時候去一趟大佛寺,把那些東西取回來,然后將里面的金銀珠寶挑出來直接送回厲王府去,夜明珠記得拿回來些。”
她這已經背了一腦袋的鍋了,還被韓恕拿捏著這般憋屈,總不能白背鍋了。
那些金銀珠寶都是棺槨里的,韓恕既然已經知道了再拿去賣了不好交代,可夜明珠是墻上摳下來的,上頭又沒什么標識,克扣幾顆回頭讓曹浦賣了換些銀子回來,也好給將來的宅子裝扮裝扮。
謝于歸是不打算一直住在謝家的,等著顧家事了,就算不立刻離開京城,她也不會住在謝家。
哪怕她和顧家的事情當中是她受了委屈,可是顧家那個族老有句話卻沒說錯。
世人對女子苛刻,而她如今不是長公主,沒有那般恣意任性的資本。
謝于歸無意挑戰世俗規矩,也不想拖著謝家跟她受人指點,留在謝家只會耽誤了謝家其他姑娘的名聲,況且她也不想一直留在京城。
韓恕就是個隨時可能引爆的隱患,而她留得越久,就越容易被拆穿身份。
謝于歸不敢去賭韓恕知道真相之后會有什么反應,也不想讓好不容易才安寧下來的朝廷再生波折,倒不如索性攢點銀子早早去了江南。
那里氣候溫暖,環境宜人。
到時候遠離京城之后置辦個宅子,遠離京城嘈雜,喝喝茶釣釣魚再養幾個小美人,提前過上悠閑養老的生活,只要想一想就覺得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