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就想去叫馮喚進來寫圣旨,卻被韓恕伸手壓住。
“干嘛?”昭帝滿眼狐疑。
韓恕見他一副生怕自己后悔的樣子,難得沒有毒舌:“我和于歸的事情先不急,陛下不如先替別人做次月老。”
昭帝疑惑:“別人?”
“陛下不是恩寵翁家女嗎?”
韓恕神色淡淡,“顧延調查父母死因回京罪不至死,且他又跟翁清寧一往情深,京兆府堂前依舊癡心不悔,他擅自回京雖然有罪,可替陛下征戰北漠有功不假。”
“該罰的罰,該賞的賞,陛下不如做回月老成全了他們這對有情人,屆時哪怕剝去他官身落罪其他,軍中上下依舊會感念陛下賞罰分明。”
昭帝哪能不知道韓恕的性子,聞言心中轉了一圈就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謝于歸畢竟是跟顧延成過親的,哪怕跟顧延義絕,可她要是很快就跟其他男人有了婚約,就算是皇家賜婚那也會讓人非議。
可如果顧延另娶,甚至娶的那個人還是翁清寧,那之后謝于歸再被賜婚也沒人能說她什么。
“你倒是替她想的周全。”
昭帝促狹,“行吧,你既然都這么說了,朕便依你,等顧家的事情審結之后,朕會讓母后尋個借口讓她入宮幾次,到時再以母后的口替你們二人賜婚。”
“朕成全了你這番心思,你可記得把穆恒給朕。”
韓恕聞言起身。
“這就要走了?”昭帝頭一回沒被韓恕懟上幾句,見他打算離開忙道,“再陪朕下會兒棋。”
“不下。”
“哎你翻臉不認人啊……”
韓恕聞言看他:“陛下方才偷了我五顆棋子,趁著丁尚書來時悔了三步棋,可就算這樣,不出十子陛下這棋還是輸定了,你阿姐教給你的對弈之術你半點沒學會,就學會耍賴了。”
昭帝:“……”
韓恕伸手取過一旁的帶子束在眼上。
昭帝見了之后撇撇嘴:“你也別說朕,論奸詐朕可比不上你,汪鑫陽可是說了,你這眼睛壓根兒就沒事了,還成天綁著這勞什子的帶子,不就是哄著人家謝姑娘心疼你?”
韓恕綁好帶子,嘴角微揚:“那又如何?左不過陛下沒人疼。”
“哎你!!”
昭帝見著韓恕轉身走了,頓時氣得跳腳。
他怎么沒人心疼了,他后宮佳麗三千,喜歡他的人多了去了,誰跟他似的鐵樹開花這么多年就這一回?
昭帝扭頭看向一旁憋笑的馮喚:“你笑什么?”
馮喚連忙正經臉:“奴才沒笑。”
“你當朕眼瞎?”
昭帝橫了他一眼,見他垂著頭一本正經的樣子,冷哼了聲:“滾出去!”
看見就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