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跟你說笑呢,謝姑娘跟你郎才女貌天生一對,除了嫁你這世上還有誰能配得上她,你放心,等顧延大婚之后,朕就尋個好日子賜婚!”
韓恕笑意清淺:“還是陛下英明,我突然想起來穆恒說過陛下朝政清明,愿意留在戶部為朝廷百姓謀利,陛下若覺得合適可給他個官職,也算是成全了他一片赤誠。”
“本王府中尚有結余,愿意替陛下分憂解難,為朝廷盡一分心力。”
“……”
昭帝心中罵娘,面上一片感激:“厲王忠耿。”
韓恕理了理衣袖蓋住手腕上的火玉石珠串,施施然的跟昭帝打了聲招呼就告辭離開,而他走后昭帝就面無表情的低罵了一聲。
“陛下。”
馮喚上前剛開口,就對上昭帝陰惻惻的目光。
狗東西!墻頭草!!
昭帝一甩袖子,哼了聲后轉身就走。
馮喚抱著拂塵滿臉絕望,他好難啊,厲王得罪不起,陛下也不能得罪,這兩尊大佛隔三差五就掐上一回,為難的就只有他……
“愣著干什么?當木樁子呢?”
“哎!”馮喚連忙小跑著跟了過去,小心翼翼的說道,“陛下,今兒個年節,您可是去皇后宮中?”
“不去了,去冷宮。”
他想阿姐了。
……
謝于歸被安陽鬧騰了一會兒,被她磨得沒了脾氣,滿臉無奈的接受了她沒什么誠意的道歉之后,宣王府的人就來找了安陽。
安陽郡主回了殿內后,謝于歸卻沒急著過去,她順著偏殿的方向朝外走了一截,繞上了不遠處架高的廊橋上。
橋下掛著燈籠,墻上點著明燈。
風一吹時,燈火搖曳起來,那燈籠也搖擺著簌簌作響,而謝于歸站在橋上則是能看見不遠處御龍臺的輪廓,她在那里送走了皇爺爺,送走了慶帝,送走了父皇……
謝于歸有些出神,韓恕過來時她沒第一時間發現,等人站在身邊時她才回頭,就見許四隱站在不遠處守著。
“王爺。”
“想什么這么出神?”
謝于歸搖搖頭:“沒什么。”
她不太想談宮中的事情,只對著看著韓恕道,“王爺之前怎么會和陛下在一起?”還拿著她打那種無聊的賭?
韓恕說道:“府里沒有別人,一個人留在府中也冷清,陛下召我入宮就索性來。”
“之前席間怎么不見王爺?”謝于歸疑惑,她在宮宴上沒瞧見韓恕,還以為他沒有進宮,沒想到他來了,只是沒去宮宴。
“席間太吵。”
謝于歸眸色微閃,他以前是喜歡這種場合的。
每逢宮宴時最為熱鬧的時候,他總是玩的最開心的那一個,他喜歡歌舞,喜歡雜耍鼓樂,還會拉著他們一起去攬月閣上放煙花,只是后來什么時候他就再也不喜歡了?
大抵那年宮宴上,慶帝被人圍困,血染宮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