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賣魂魄。
陸風沉吟半晌，看了看魔皇九淵，又看了看快要完全消散的女子。
這個女子必死無疑，九淵所求也只是保住真靈不滅而已。
真靈無瑕，步入輪回后才能留下這一世的記憶。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將自己的魂魄賣了。
值不值？
陸風正在思量這個問題，雖然他是個生意人，只管做生意就行，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諸天萬界，茫茫人海，就算輪回重生也不一定能再見。
“癡情人啊……”
陸風一揮手，擬好的字據落在九淵身前。
“簽上名字。”
九淵沒有絲毫遲疑，果斷的簽字，寫下自己的名字。
“淵，你……”
女子還想阻攔，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轟！
字據光芒大放，道韻再度涌動，如淵似海。
當鋪外的萬里蒼穹突兀的昏暗下來，無盡道紋蔓延，大道紋路交織，像是一張巨大的網，籠罩在天穹之上。
尤其是其中一條彌漫著晦澀氣息的大道，光芒暗沉，卻越來越清晰。
輪回大道！
蒼宇之上，星辰環繞，萬里星河燦爛耀眼。
白日星現！
當鋪內，法則玄奧莫測，種種玄妙氣息似風暴一般攪動。
女子消散的身軀逐漸恢復。
虛影漸漸完整，甚至有凝實的趨勢。
九淵目光驚喜，雙手顫栗，想要抱一抱女子，可又有些躊躇，像是害怕將虛影再度崩碎了。
“霜兒，你……你……你的真靈恢復了！”
魔皇九淵虎目蘊淚，這一刻，他不是魔界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蓋世魔皇，而是一個愛妻之人。
“淵，你何苦呢，天道不可違逆，我本該消散的……”
“不！霜兒，不要胡說，你已經好了！
真靈不滅，輪回路上有真名！
來世，等你輪回重生，我再去找你！”
轟！
九淵話音剛落，天穹上的輪回大道突然綻放出浩瀚威壓。
一縷縷道紋自大道延伸而出，覆蓋萬里。
大夏皇城內的眾多修士目光駭然，紛紛抬頭看天。
“那是什么？！”
“諸天萬道皆顯化，這是誰的手筆？”
“為何我看天上那條大道有種神魂淪陷的感覺？”
“你是不是傻？那特么是輪回大道，你盯著看，小心把自己輪回了！”
浩瀚星空中。
時空長河與命運長河動蕩，揚起萬丈浪濤。
滾滾河水砸塌星河，崩碎星辰，令修仙界外的萬里之地法則彌漫，各種道光涌動。
陽祖大驚：“怎么回事？那家伙不甘心？又打下來了？”
眾多祖境紛紛看向四面八方，只見萬道顯化，彩芒紛呈。
一條如同破天之劍的大道迸發出億萬劍氣，道紋如劍，映照虛空，碾碎十萬里星空。
一條漆黑大道散發出恐怖的吞噬之力，似能撼動天地，吞噬一切，諸天星辰猶如泥丸一般被攪碎吞噬一空。
還有的大道如刀，有的似槍……這一刻浩瀚星宇之內，到處都是跳躍的道紋。
“不是，應該是前輩在干什么，這股波動是從修仙界傳出來的。”命祖目光深邃，似萬年古井一般，平靜淡然。
眾多祖境紛紛目湛神霞，看向修仙界，只是這一刻大夏皇城已經被諸天大道之力包裹，他們根本看不透。
……
轟隆隆！
蒼宇雷霆覆蓋，大道共鳴，赤紅電芒在諸天萬道上跳動，詭異無比。
當鋪內道韻法則綻放不朽仙輝，流淌著亙古的氣息。
女子的虛影徹底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