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雕兒早該自己找回來的。可是,已經過去兩天,都沒再見它蹤影。
雕是不是轉了性,認了別人做主人?而且,認的,還是她的仇人!
玉蕤極不愿承認,又沒底氣的,啞著聲說道:“雕兒離開,不會超過三天,……基本上,它都會自己找回來的。”
“嗯,以前大概是吧。”斐馳洋洋得意,一點不給她心理安慰,“不過,看雕兒歡騰雀躍的樣子,好像一點沒想回去找原主人呢。”
“怎會如此?”玉蕤咬牙切齒的,“你……你是不是將它關了起來?”
“嘿,你以為我是你呀!”
斐馳抬眸,墨眸望著她,眸子閃著狡黠的光,“你自顧不暇無法騰身時,非得用鐵鏈將它鎖住?且不說是那樣一只有靈性的猛禽,就是一般的貓兒狗兒,恐怕也是不情愿的。”
玉蕤的臉刷地一下變紅了,白里透紅的凝白臉盤上起了紅暈,眸子里掬起一汪深泓,水光般滟瀲的淚光,……
斐馳不由一陣心疼,嘆了一口氣。他翻身上馬,“跟上吧,我帶你去見它。”
“什……什么?”她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你不是要見小鳳嗎?那只花雕!”
他說完,飛騎奔向前。
“啊?”
她瞬間明白過來,立即上了馬,右手一揚鞭,策馬追了上去。
斐馳在前稍稍停了一下,等著她騎馬上來。兩人并駕齊驅了一會兒。
他快馬揚鞭,出了城門折而向西。玉蕤緊隨其后。
一黑一白兩匹馬疾行如飛,一前一后來到蕭山山麓一座農舍前。
兩人下了馬。
斐馳左右張望片刻,確定周遭無可疑之人,伸手扣動木門上的門環。
“咚咚,……咚咚咚;……”
咚咚的聲音沉悶,也寂寥。
農舍里面走出一位褐色布衣男子。那男子望見斐馳,迎了上來,“公子來了?”
“是,”斐馳點點頭,朝后面望了一眼。“帶來了一位朋友。”
玉蕤跟在后面進了小院。
玉蕤四下望一望,一座普通的農舍,前院門用竹籬笆圍攏。院里一石桌,幾張石凳,桌上放了一茶壺和幾只粗陶燒制的碗碟。
這農舍蓋得巧妙,依山順坡建,用茅草蓋頂,后院內有幾株樹,高大挺直與山脈融為一體。遠遠看去,壓根注意不到這是房舍。
“姑娘,請隨我來!”
褐衣漢子轉過身,是一張年輕的面孔。他穿著蓑衣,能看出身材魁梧,直鼻面闊,劍眉星眼,擋不住的英雄氣概。
漢子將玉蕤請進了堂屋。“姑娘,您請進!”
“謝謝!”
斐馳站在窗邊,聽到她的腳步聲回轉頭,朝她揮揮手,“蕤姑娘,你來!”
“什么?”
玉蕤將信將疑地走上前,順著他的目光朝窗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