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薄矜玉打了個哈氣，“昨天晚上我沒休息好，現在困死了，眼睛疼。”
眼睛能不疼么？
那么精細的東西放在她頭發上，肯定很費眼睛。
“去吧，好好休息。”
“嗯嗯。”
她打著哈氣走了，慕喬靠著椅背，看向玻璃外的世界。
薄矜言調換成自動駕駛，然后拿了條毯子蓋在她的腿上，“路上可以看到玫瑰星云，等下可以仔細看看。”
玫瑰星云，整個宇宙最漂亮的星云。
她很少有時間去停下來看看星系里的景色，她知道星辰很美，但是卻從未仔細看過。
這是第一次，她停下來一只在匆匆前進的步子，看向窗外。
銀白色，玫紅色，蔚藍色……
星辰滿目，星云遍天，這個宇宙真的很美，美到讓人不覺得空得可怕，反而想長久停留下來看看。
“慕喬。”他出聲叫了她的名字。
“嗯？”慕喬懶懶的應了一句，“有什么事嘛？”
“還有三個小時可以看到玫瑰星云，還有四個小時即將穿過海盜基地。”
薄矜言其實是個很冷淡的人，他奉行多做事少說話的做人方式，持續了很多年。
他習慣了在這個好像很空蕩蕩又好像塞滿東西的宇宙里四處征戰，他習慣了刀光火影慘叫滿天，他習慣了在硝煙中穿行身上沾滿了血滴。
指揮官早就看淡一切，淡薄冷漠了。
但是這一刻，他看向她，那雙如同深淵般的眼睛，終于浮現出一點點真實的情緒。
“在離開這里回到屬于你的地方時，陪我看看星云吧。”
她眼睛一下子睜大。
很多年以前，在那場慘絕人寰的戰爭中，慕喬還不是慕喬，她帶著一個人走了很多地方，后來她的傷越來越重，對方隨時可以殺了她。
那天終于找到了出口，她說過一句話。
“在離開這里回到屬于你的地方時，陪我看看星云吧。”
玫瑰星云，整個宇宙最漂亮的星云，一閃即逝，代表著美好與希望的消逝。
“薄矜言，你什么時候知道我不是新體了？”
“從你在營養液里睜開眼睛的那一刻。”
如果那天不是有個人冒著各種危險，將實驗基地的數據篡改，讓營養液里少注入了一種藥劑。
她，怎么會睜開眼睛？
“我說過，慕喬不應該這樣，所以，”薄矜言從椅子上站起來，看向外面的茫茫星河，“走吧，回到你一直想回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