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兩秒，低低地笑了一聲。
本來還擔心場面太血腥，會嚇壞小姑娘，沒想到是他想岔了。
這本來就不是一般品種的小姑娘。
原冽拎著校服外套朝她走的更近了一些。
少年生得高大，看上去侵略感十足，離她近在咫尺，鹿啾啾甚至能夠感受到，溫熱的吐氣聲，從她腦袋上吹過。
“幫我抱著。”他聲音低沉，懶洋洋地：“等我打完了，把紅薯錢給你要過來。”
鹿啾啾感受著懷里的校服，觸感溫熱，風拂過，似乎還夾雜著淡淡的薄荷氣息。
她怔了片刻，下一秒，就聽趙小強怒吼：“原冽你他媽在看不起誰呢，在生死存亡時刻還敢泡妞？！”
“我他媽告訴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放完狠話說握著拳頭朝原冽的腦袋上砸過來。
鹿啾啾嘴唇張了張，想要出聲提醒對方，哪知少年身后就像是長了眼似的，反手就是一個過肩摔。
只聽到咔嚓一聲，像是關節錯位，緊接著，是巨物落地的聲音。
很沉的一聲，旁觀者聽了都覺得疼。
落地時揚起了一層灰塵，鹿啾啾怕身上沾到灰，就抱著校服躲遠了點，邊看邊砸嘴巴。
這殺馬特有點東西啊。
原冽低眸看著地上的趙小強，眼含嘲弄：“你話有點多了。”
趙小強疼得壓根說不出來話。
其他小弟沒想到他們老大剛出手就被對面校霸干趴下了，皆是瞪大了雙眼。
要知道，趙小強可是他們職專最能打的，可在原冽手里居然活不過一招？！
一群小弟們面色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交戰。
倒在地上的趙小強，嘗試了兩三次，才堪堪從地上站起來，哪知一抬頭，就看到了他的跟班眼帶驚恐，一副鵪鶉相，氣得他腳底一個顫抖，又結結實實地摔了回去。
“你、你們這群廢物……”說話也帶著哆嗦。
廢物小弟們漲紅著臉，結巴地說：“老大，我們這就證明給你看！”
說著又沖了進去。
“……”
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七八個小青年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臉上都掛了彩，哭著喊著說再也不收保護費了，原冽和林許等人這才停手。
簡直是大型打臉現場。
原冽看向縮在角落一直都在沉默的男生，揚了揚下巴：“你可以走了。”
那男生壓根就沒想到傳聞里十分不好惹的校霸會如此仗義，瑟縮了一下，怯懦地說：“謝…謝謝你們……”
林許笑著打哈哈：“都是一中的，遇見了當然要幫襯兩下。”
原冽沒應，眼底晦暗不明。
隔了幾秒，就聽他突地出聲——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這么走運，如果你不改變，以后沒有趙小強，也會有王小強。”
趙小強有覺得被羞辱到，卻是敢怒不敢言。
那男生眼底卻是一怔。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沉默良久才開口：“我懂了。”
“……”
夕陽只剩下一個圓圓的小腦袋留在空中，晚霞如火，迎面而來的風還夾雜著幾分熱意。
少年背著光而立，殷紅的血從指縫里流出來，令人看不清他臉上神情，明明是極為血腥的場面，卻有種說不出的……
動人感。
鹿啾啾注視著對方，不知是出于強者的依依相惜感還是別的什么原因，心底的鐵門微微露出了縫隙。
有光亮照射進來。
她突然就覺得，這殺馬特好像也沒那么不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