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冽唇角抽了抽，不冷不熱地喊了聲：“鹿啾啾。”
鹿啾啾眼巴巴地瞅著他，一臉期待。
然后她就聽原冽嗤笑了聲，“有沒有流落在外的同胞兄弟我不知道，但你是不是文盲我還是挺清楚的。”
鹿啾啾：“……”有話好好說。
不等她說話，少年又開了口，聲音漫不經心地：“對了，出門別到處說你是我同桌。”
都陰陽相隔了還能搞個自相殘殺，這文化水平實在令人堪憂。
誰稀罕說了！
鹿啾啾被他說的有點惱，差點沒跳起來，勉強忍著脾氣問：“為什么不許？”
“為什么？”原冽狀似思考了下，接著就笑了：“因為我學習挺不錯的，像我們這種好學生平時都很愛面子，我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的同桌是文盲。”
這話說的，殺人于無形，不可謂不誅心。
“……”
要是放在之前，鹿啾啾可能就當場懟回去了，想到林許的話，一口氣就這么憋在了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
有些人，看似是個殺馬特，其實背地里是個學神。
說來說去，都不是個人。
“會學習就很了不起嗎？！”鹿啾啾捏著拳頭，恨恨地看著他。
小姑娘眸色看上去有點紅，像是被氣壞了。
原冽揚了揚眉，覺得她的反應有些奇怪，他說：“我剛才就是隨便吹吹牛逼，作不得數的。”
鹿啾啾聽了，面無表情地“哦”了聲：“那您還是夠厲害的，隨便教教我就學會了。”
原冽聽樂了，眼里略過一絲笑意。
*
十一班的人除了學習不積極，其他方面樣樣積極，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商量著周末去飽餐一頓，犒勞犒勞即將考試的自己。
“周末吃什么？”
“魚吧，補腦！”
吳燕菲一拍手掌，笑了：“為了下周能考個好成績，兄弟姐妹們，委屈一下自己，頓頓全魚宴！”
此話多數同學贊成，陸陸續續地鼓起了掌。
“全魚宴！”
“必勝！”
“……”
鹿啾啾唇角直抽，這都是群什么妖魔鬼怪，以魚寄分，鬼才啊。
放學后，林許跟單一帆走到原冽位置上，“冽哥，群里消息看了沒？”
原冽睡了大半堂課，聽見動靜，意識逐漸清醒了過來，他坐起身，揉了揉眉骨，聲線沙啞，帶著濃濃倦意：“什么？”
因為快要月考的緣故，這幾天訂單有些供不應求，有找他畫知識點的，還有押題的，雇主們為了月考也算是費盡心思了。
有需求就有渠道，他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寫題機器。
林許：“就連浩大哥啊，他說剛發了工資，讓我們把帶著翹翹出去聚個餐。”
他對著還在寫卷子的連翹喊了一嗓子，“連翹，快過來！”
連翹看了一眼空了大半的試題，嘴里咕噥一句：“可是，我卷子還沒寫完呢……”
班里其他同學都很清楚，連翹哥和原冽他們幾個是好兄弟，對此場景見怪不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只有尤染染冷哼了一聲，“做作。”
能跟原冽同學一起吃飯，還在這里推三阻四，可不就是做作又矯情。
連翹抿了抿唇，心里有點郁悶。
她這個同桌，實在是太煩人了，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小聲地說了句：“你才做作。”
尤染染愣住了，沒想到一向罵不還口的小包子會回擊她，反應過來接著就是一怒，“連翹翹你膽子肥了啊，罵誰做作？！”
她一副張牙舞爪，隨時都能暴起打人的模樣，嚇得連翹哇吱亂顫，邊跑邊嗷叫：“啾啾女神，救命啊！尤染染她不但罵我還想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