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父鹿母都不在家，幾個人玩了個昏天地暗。
回海城的那天下午，姜冶特意避著段寧心他們，把鹿啾啾單獨叫了出來，神情嚴肅：“啾啾，你跟那臭混社會的，到底是什么關系？”
鹿啾啾眨巴眨巴大眼，故意裝傻：“就……同桌的關系啊。”
“老大，你騙人的時候眼睛眨得特別快。”姜冶一秒戳穿，很是不痛快地說：“你平時可不是這樣的，我要是想打人，你絕對二話不說遞棍子。”
哪像那天晚上，一個勁兒地拉著他不要打。
鹿啾啾揉了揉鼻尖，半是玩笑半是嚴肅地說：“姜冶，如果我告訴你，他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只是…他不記得我了，你會……”
“老子去殺了他！”姜冶就跟個彈簧似的，瞬間跳了起來，“怪不得我看他不順眼，這死混社會的果然不是個東西！”
……
鹿啾啾看著好朋友一副要為她兩肋插刀的模樣，心情奇異的好轉了許多，唇角微微一彎，“行了啊阿冶，你這打打殺殺的毛病該改了。”
“明明長得這么漂亮一小伙，非要把自己搞成流氓頭子。”
姜冶瞬間安靜了。
他這人其實很雙標。
要是旁人夸他漂亮，一腳踹過去絕對都是輕的，可如果是老大夸他漂亮，姜冶這心里頭吧，就……挺美的。
“啾啾，你找了他十年，喜歡了整整十年，那家伙不記得約定就算了，轉個頭的功夫還把你忘了！”姜冶越說越火大，沉聲道：：“細節見人品，男人更懂男人，啾啾你信我，他絕對是個渣男，還是提起褲子就翻臉不認人的那種！”
“……”
姜冶罵了個痛快，卻是遲遲得不到回應。
他看了她一眼，嘴賤地問了一句：“啾啾啊，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鹿啾啾頓住，略翹起的唇角一點一點變得平直。
空氣似乎有一瞬間的凝滯。
“我要是喜歡他，佛祖第一個不同意。”她輕聲說。
這話姜冶沒聽懂，他實在是不明白喜不喜歡個人怎么還能扯上佛祖，撓了撓腦袋，云里霧里的走了。
……
國慶過后，又是新的一周。
江市一中照例舉行升旗儀式。
升完國旗，十一班的人就把林許團團圍住，其中還不乏其他班的。
“林哥，我想要無名大佬給我給我一份國慶作業答案，多少錢我都買。”
“我要八十分的！”
“我要六十分的！”
“我也要我也要！”
“……”
“你們通通給我小聲點，萬一被校領導聽見了，我們通通——”林許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同學們也怕，聲音立馬就小了很多。
林許熟練的掏出手機：“一個一個掃，都別急都別搶，人人有份。”
就連上次被職專趙小強欺負的男生都走了過來，小聲囁嚅道：“林同學，我想要一份一百分的。”
林許聞言，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他記得對方是清北班的學生，成績次次都在紅榜。
“同學，你這胃口有點大啊。”林許說：“不過好說好說，大佬就愛做一百分的試題，價格保證優惠！”
那男生輕輕舒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
大課間的時候，月考成績出來了，被校領導貼在了校園的公告欄里。
鹿啾啾聽到風聲，樂滋滋的拉著連翹去看成績。
“啾姐，你感覺你能考多少分？”連翹心里一陣忐忑，“我考前復習的知識點卷子都沒出，感覺這次要考砸了。”
鹿啾啾安慰了她兩句，“一次考試而已，大不了回去我幫你補習。”
連翹瞬間開心了，眼淚汪汪地說：“啾姐，你對我真好……”
鹿啾啾風輕云淡地說：“小事一樁。”
結果一查成績，兩個人都傻眼了。
連翹：總分391。
鹿啾啾：總分250。
“……”
周圍圍滿了同學，就聽池大疍興奮地說：“我這次壓根就沒復習，還考了310！”
“我才考了175……”
其他同學也是議論紛紛，十一班差云集，鹿啾啾這個成績還算不上倒數，只是數字不太吉利了些。
原冽則是雷打不動的倒數第一，他沒怎么關注自己的成績，視線一轉，就看到了上方同桌顯眼的分數。
“……”
回回考二百五，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原冽覺得有些丟人，回頭望了她一眼：“鹿啾啾，我教你的題都沒做？”
“做了，會寫的我都寫了。”鹿啾啾悶聲說。
原冽有些匪夷所思，“老師是不是改錯卷了？”
這話是出于對自己的盲目自信。
找他代寫的同學抄上幾個月，分數還能突飛猛漲，更別提這鹿啾啾是他一對一指導的，怎么可能考二百五？
完全不能。
鹿啾啾晃了晃身子，感覺腦袋一陣眩暈。
她顫抖著唇說：“一定是，我、我要找老李……”
改卷馬虎大意的老師，就應該被扣工資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