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要注意一些,我看那個風姑娘不簡單。”
她是個上仙,當然不簡單。項云瑾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若是兩天以前有人跟自己說風清漪是個上仙,那自己肯定以為那人是瘋了。
送了自己的父母離開之后,項云瑾重新回到湖邊的樓閣,見風清漪仍在收拾東西,不由道:“你們神仙不是會法術的嗎?不能直接將這些東西變過來?”
“入鄉隨俗懂不懂?再說了,要是這樓閣里憑空出現了這么多東西,你這王府里的下人們就不覺得奇怪?”
說話間,風清漪轉身看向項云瑾,笑著問道:“怎么樣?這樣一布置,好看多了吧?”
輕柔素雅的紗幔、流光溢彩的珠簾、滿是胭脂水粉、釵環珠翠的妝臺……項云瑾已經認不出這原來是自己的地方了。
“對了,這樓閣沒有牌匾,都沒有取名的嗎?”
“一個看書賞景的地方罷了,沒有必要取名。”項云瑾向來不喜歡浪費時間在這些無聊的事情上。
“那可不行,如今我住進來了,就得要有個名字。這樣吧,就叫清漪閣好了。”
這完全不是個疑問句,而是肯定句,仿佛這里還真的成了她的地盤,隨她做主了。
不過項云瑾也不是會跟她計較這些的人,她想叫什么便叫什么吧。
原以為住處選好了,行李也搬來了,她該消停了,結果第二天早上,風清漪怒氣沖沖地闖進了項云瑾的院子。
“項云瑾,你故意的是不是?”
正在吃早飯的項云瑾,緩緩放下筷子,轉頭看向來人,“又怎么了?”
“你故意讓人克扣我的……”‘早飯’兩個字還沒說出口,風清漪忽地頓住了,因為她發現項云瑾面前的早飯跟她是一模一樣的,只有一碗白粥和兩碟涼菜。
“克扣你的什么?”
“你早飯就吃這個啊?”真是自己誤會了他?不對啊,他堂堂一個王爺,早飯就這么……簡樸?自己珍饈齋的伙計吃得都要比他好太多了。
“怎么了嗎?”項云瑾一臉認真地問道。
“大澤是要垮了嗎?你堂堂一個攝政王就吃這個?”
“這個怎么了?能吃飽不就行了?”在衣食住行上,他向來不怎么在乎的。
“你能行,我不行。我得把珍饈齋的廚子叫來一個。”如今自己就剩美食這么一個愛好了,讓自己天天吃這個,自己可受不了了。
她還真打算在這里扎根了?
“你想吃什么,告訴廚房一聲,讓他們去做就是了。”何必還要專門叫來一個廚子。
“這可是你說的。”
風清漪正欲轉身離去,卻見一年輕的仆役走了進來,手里捧著浣衣房剛送來的項云瑾的衣裳。
他似乎是沒睡好,眼下有明顯的青色,神情似乎也有些恍惚。風清漪故意撞了他一下,他竟搖搖晃晃地要倒下去,風清漪忙抓住了他的手腕,笑著對上他的眼睛,“小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