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項云瑾盯著那支海棠白玉簪出神,太后不由含笑打趣道:“云瑾,哀家看你一直盯著這支簪子瞧,該不會也相中了,想送給你的心上人吧?”
在場眾人心知太后這是在故意打趣睿王,也都捧場地笑了起來,就連慶王和慶王妃都等著看自己兒子窘迫的模樣,然而項云瑾既沒有跟其他人一起笑,也沒有露出絲毫的窘迫之態,只是氣定神閑地開口道:“既然被太后看穿了,那云瑾便懇請太后將這簪子賜給我吧。”
殿內的笑聲戛然而止,眾人皆目露驚訝之色,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項云瑾,一時不知該驚訝于睿王當眾向太后討要簪子,還是該驚訝于一心撲在江山社稷、向來不近女色的睿王殿下竟已有了心上人……
整個大殿里靜默了得有整整一盞茶的功夫,方聽得太后輕咳了一聲,緩緩開口道:“既然如此,那這支海棠簪哀家便賜予你了。”自己倒是要看看這支簪子最終會戴在哪家姑娘的頭上。
“多謝太后。”
項云瑾從宮女的手里接過那支海棠白玉簪,再無別的話。
慶王妃卻是等不及壽宴結束,悄悄將自己兒子給拉到一旁,低聲問道:“你什么時候有了心儀的姑娘了?到底是誰?”
“等時機到了,兒子自會告知母妃的。”
“時機?什么時機?”慶王妃忽地拉住了項云瑾的手,嚴肅道:“云瑾,該不會是那個風清漪吧?我告訴你,她可是萬萬不行!”
項云瑾微皺了下眉頭,沉聲道:“母妃,這件事在我不在你。”
“你怎么……”
項云瑾打斷她的話,“皇上還在等著我過去,就不多陪母妃了。”
自這日宮宴之后,所有人都在好奇,那支海棠白玉簪究竟戴在了誰的頭上,但凡有宴會,姑娘們都在彼此打量,看看到底誰是那個能讓睿王殿下傾心之人。
然而,又是兩三個月過去了,還是沒有一個人再看到過那支簪子。
這也太奇怪了,按理說,能得睿王殿下青睞,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就算不宣揚得眾人皆知,至少也不會藏著掖著,可是為何他們至今都還看不到那個女子的一點點影子?
時間長了,大家也就漸漸認為睿王也許根本就沒有什么心儀的姑娘,只是當時太后故意跟他開玩笑,他也就順勢接了這個話罷了。
但是項辛宥可不這樣認為,項云瑾這個人他可太了解了,就算是開玩笑,他也絕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
“連我都不能說嗎?你心儀的女子到底是誰啊?”項辛宥好奇得直在項云瑾的身邊來回打轉。
“以后你總會知道的。”項云瑾坐在那里,頭也不抬地應道。
項辛宥一把遮在他面前看的那本書上,“云瑾,你最近可太奇怪了啊,怎么還看起這種講仙山道法的書來了?你以前不是對這些東西都嗤之以鼻的嗎?”
項云瑾將他的手給拿開,“你若是沒什么事就別在這里瞎晃了,要是實在閑得慌,我可以跟成王叔說說,讓他給你多安排幾場相親宴。”
項辛宥忙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自他回京之后,成王和成王妃似乎突然對他的婚事上心起來,每日里都帶他出席各種宴會,美其名曰走親訪友、敘舊談天,實則是相看兒媳罷了。
將項辛宥給打發走之后,項云瑾合上面前這本已經看完的書,依舊沒有找到任何有關‘赤鑄山’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