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主,觀主!”這急促而又倉惶的叫喊打破了清晨道觀里的寧靜。
秦觀主打開房門,皺眉瞧著門外這驚慌失措的弟子,“天塌下來了不成?這般大喊大叫的,成何體統?”
“不是,觀主,那個女人又來了!”
無需細想,秦觀主瞬間就明白了他說的‘那個女人’是哪個女人,臉色也不由變了變,“她來做什么?”
“她說她來找胥陽師兄。”
“走,過去看看。”
然而,等他趕到的時候,秦胥陽已經跟著風清漪離開了。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馬車上秦胥陽很不自在,盡量坐得離風清漪遠一些。
風清漪見他這樣反而諷刺一笑,“怎么這么躲著我?我可是妖啊,你不是見妖就殺的嗎?這么躲著我,又怎么能殺了我?”
秦胥陽一滯,神色頗有些不自在,片刻之后方道:“我自知如今功力不及你,暫動你不得,待我修習漸增,總有一天能殺了你的。”
“行吧,我期待著那一天。”
馬車駛出城外,竟漸漸往郊外荒蕪之地奔去。
“下車吧,我們要往山上去了。”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
風清漪語氣沉緩,神色嚴肅,“帶你瞧瞧這世上比妖更可怕、更可惡的東西。”
黑暗的山洞深處燃著六七個火把,在火光的映照下,依次擺放著四張鐵籠,籠子里關著八個人,個個蒼白萎靡,如行將就木之人,而他們的身上個個都有潰爛流膿的傷口。
腳步聲響起,原本無精打采的八個人頓時瑟瑟發抖,神色驚恐,仿佛這腳步是閻羅靠近的聲音。
有兩個人自暗影處走來,火把照亮了他們的面容,看在這八個人的眼里,這兩張臉無疑是這世上最恐怖、最邪惡的臉。
其中一人在最近的籠子旁蹲下,瞧了瞧籠子里的女子,回頭對自己的同伴道:“這個已經不行了,今天晚上就煉成丹藥吧,正好前兩天有個買主,出了天價求藥。”
“行啊,就她吧。”
“不要,求求你們,不要……”女子哭著哀求,可是這兩個人卻絲毫不為所動,粗暴地拽著她的頭發將她從籠子里拖了出來。兩個人合力,將她抬入龐大的丹爐扔下,就在另外那七個人的面前點燃丹爐,得意洋洋地看著他們七個人因丹爐中女子的哀嚎而面露驚懼之色。
這時候忽然聽得一道陌生的女子的聲音傳來,“既然來了,就跟你的兩個同行打打招呼吧。”
“是誰?!”丹爐前的兩個人四下里望了望,卻沒發現任何其他人的影子。
風清漪揮手將結界打開,飛身上前擊破丹爐,爐中女子倒在地上,已經暈了過去。
那二人見秦胥陽一身道士裝束,原本驚恐的一顆心漸漸平定了下來,“原來是同道中人,道友你可別誤會,這些都不是人,是妖!我們這是在替天行道,降妖除魔不是我們道士的分內之事嗎?你說是不是?”正是因為心虛,才會格外強調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