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項云瑾不解。
“你怎么那么多問題啊,拿來給我就是了。”
項云瑾慣用的這把長劍是出自當今世上最有名的鑄劍師之手,事實上,先皇在世時,曾賜過他一把聲名赫赫的傳世名劍,這把名劍天下多少劍客都夢寐以求,然而被賜給項云瑾之后,項云瑾卻鮮少將它帶在身邊。名劍之所以能成為傳世名劍,除了它本身的精湛之外,也得益于它的主人,比起那把被人競相追逐的傳世名劍,項云瑾還是覺得自己的這把劍用著更趁手些。
風清漪握住劍柄,抽劍出鞘,只見劍身寒光湛湛、冷意森森。
項云瑾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看到她右手握著劍柄,將長劍橫在眼前,閉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詞。
片刻之后,風清漪睜開眼睛,抬起左手就握上了劍身,削鐵如泥的劍刃瞬間劃破了風清漪的手心,鮮血順著掌心的紋路滴下來,落在地下的墨石板上。
“你這是做什么?”項云瑾訝然。
“凡間之劍傷不了有法力的妖和仙,我在你的劍上下了符咒,以我上仙之血為其加成,你這把凡間之劍便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這是為了以防萬一,讓項云瑾在危難之際,保命用的。
風清漪的血很快隱沒在劍身之上,眨眼之間依舊是干凈光亮的一把劍,仿佛剛才的事情根本沒發生過。
風清漪將手中的劍遞還給項云瑾,項云瑾接過之后隨手擱在一旁,重新取了傷藥來給風清漪的掌心上藥。
“所以,今日傷了你的那把匕首也不是凡間之物?”
“不是。”那把匕首上分明是泛著藍光的,凡間誰家的匕首是泛藍光的啊。
“那之前在赤鑄山……傷你的那個凡人用的劍……?”那個時候她身上可是傷痕累累的。
“他用的劍倒是凡間的劍,可是那時候我不是沒有一點法力了嗎,就跟凡人一樣了,受傷也會流血,流血多了也會死。”
想來那個時候就算自己沒能逃出赤鑄山,蓬梟也不會讓那人殺了自己的,他對自己怨恨如此之深,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讓自己輕而易舉地死去?那必定是要好好將自己折磨一番才能罷休的,這才符合他一貫殘戾的作風。
“接下來幾天我要離開一陣兒,我會拜托青女來照看你,你記得將這把劍隨身帶著。”依風清漪推測,蓬梟短期內并不會真的出手,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謹慎一點為好。
當天夜里,青女就來到了睿王府,聽得風清漪說完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她驚訝得半晌都沒能說出話來。
“蓬梟竟然還活著……他竟然還活著……這……”
“這也是件好事。當初易遙對他用了合魂法,既然他還活著,那易遙的魂魄也就還在。我得想辦法把易遙的魂魄從他體內給引出來。”這合魂法,至今未有破解之道,當初之所以能將項云瑾和那女鬼的魂魄剝離,是因為那女鬼道行淺得很,兩個人的魂魄又剛剛糾纏在一起,還未能真的融合在一起,所以才能成事。就這,也還傷了項云瑾的魂魄呢,而這個法子卻絕不可能用在蓬梟和易遙的身上。
青女微微皺眉,“清漪,容許我提醒你一句,你說的這些,必須是在你能打得過蓬梟的前提上。”蓬梟豈能允許她輕易取得易遙的魂魄?
“我當時打不過蓬梟,可現在卻未必仍是如此。當初易遙用合魂法,跟蓬梟同歸于盡,雖然眼下我們已經知道了,她并未能成功。可當初我們用盡了所有法子也沒能尋到半點易遙的魂魄,蓬梟這千年來又安靜得很,從未露過面。你想想看,若是蓬梟安然無恙,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不來找我報仇?所以可見,那時候易遙雖未能成功殺了蓬梟,但至少也是重創了他,讓他這千年不敢再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