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這么要緊?陪我吃頓飯再去忙也來不及?”
“今天秦胥陽過來告訴我,他從一個水妖的嘴里探問到最近有些精怪往竹新山的方向聚集,我擔心是蓬梟在背后搞鬼,打算今晚過去看看,所以要提前準備些東西帶上。”萬一真的是蓬梟,至少自己也能有所防備。
“秦胥陽也跟你一起?”
“嗯。”
風清漪對美食向來挑剔,這珍饈齋的廚子在她的挑剔中也逐漸鍛煉出了一手好廚藝,但凡是來珍饈齋吃過的,誰不贊一句味道好?如今這色香味俱全的一桌菜擺在面前,項云瑾卻只動了幾口,便擱下筷子陷入了沉思,范文浩……秦胥陽……
那廂里,范文浩等了半晌也不見風清漪回來,到底還是呆不住,起身離開了。
誰知剛一出了珍饈齋,就碰上正欲踏上馬車的項云瑾。
范文浩心中一顫,當即想裝作沒看到,偷偷溜走,結果卻被項云瑾給喚住。
項云瑾此刻表情有些陰沉,他本以為范文浩早就走了,結果……原來在方才自己吃飯的這段時間里,他竟一直呆在珍饈齋內,難道清漪她其實并未回去收拾東西,而是一直跟范文浩呆在一起?
“王爺……”范文浩上前行了禮,表情有些僵硬,根本不敢抬頭去看項云瑾。
正因為低著頭,所以他看到了項云瑾腰間墜著的那只鈴鐺,這鈴鐺?自己方才在風姑娘的腰間也看到過!一模一樣。是同一只?還是……它們本來是一對?
不管是哪一種,范文浩都覺得這次之后,就算自己不死,也得脫層皮。
“范公子最近好像清閑得很啊,總是往這珍饈齋里跑。”
項云瑾的聲音里像是摻進了風雪的涼意,凍得那范文浩渾身一顫,片刻之后方勉強撐起一笑,“我等自然是比不得睿王殿下日理萬機,每日不過游手好閑罷了。”
“邙山大營最近正好缺人手,要是范公子你太無聊的話,可以去歷練歷練,說不定還能掙個軍功回來,給國公爺臉上漲漲光。”
“不用了,不用了!”范文浩忙道:“其實我最近也挺忙的,馬上就是家母壽宴了,我也走不開。”
“那就好好待在家里侍奉雙親,別在外面亂晃了。”
“是,是。”這寒冬臘月里,范文浩竟出了滿頭的汗。
此時,只見項云瑾走近了范文浩一步,低聲道:“她不是你能碰的,記得,把你的爪子收回去。”
言罷,項云瑾伸手拍了拍范文浩的肩膀,這才轉身上了馬車。
目送著馬車離開,范文浩整個人像是完全被人抽離了魂魄一般,身子一軟,差點跌倒在地上,他扶著墻壁勉強撐住身子,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過了良久方才離開。
而這些都是風清漪不知曉的,等到夜幕降臨時分,秦胥陽如約來到珍饈齋。
管明不放心,非要跟著一起,風清漪拗不過他,只好把他也帶上。
“到時候你們聽我吩咐,我說撤就撤,別戀戰。”萬一真的是蓬梟,到時候會是個什么情況還不一定。
“對了,酈兒,今天范文浩送來的那副畫你給我放好,我之后還有用處。”